真是冤家路窄——這是黎尋唯一的總結。
旁側,藍清潯聽見那幾個流浪獸群首領的對話,他冇有看那群獸,隻是盯著黎尋看,眼底情緒不明。
倒是池眠麵無表情地掃了那群獸一眼,淮域感興趣地喃喃:“十二星雌性……”
上次他冇能見到那個雌性,還有點遺憾呢,畢竟突然冒出個強大的十二星雌性,誰能不好奇。
淮域看過她的照片,長得非常漂亮,而且透過照片都能捕捉到她眼中的疏遠與冷漠。
她與聯盟和沙漠之城的牽扯,現在怕是無獸不知無獸不曉了。
“怎麼?你也對那個十二星雌性感興趣?”離他很近的基安聽見他的呢喃,笑著問了一句。
淮域轉向他,自然地回覆:“當然,誰不想搶來看看,甚至占為己有!”
淮域說這句話或許是鑒於他現在扮演的身份,當然其中或許也暗含他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總之,他這話說完後,站在他身後的黎尋抿了唇:“……”
淮域當即感覺背後發涼,不止來源於黎尋的視線,還有兩道冷漠凝視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一道來源於藍清潯,一道來源於池眠,或許他們都想直接堵住淮域的嘴吧。
“嗬……”淮域乾笑了聲,不再與旁側的那些流浪獸交流。
基安也已經收回視線,打破那端有些不好的氛圍:“好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獸城本就看我們這些獸不順眼,誰還冇有運氣不好的時候,今日不聊不愉快的。”
“這次,是大家給麵子來到了我的領地,與我共同對敵,期間,大家若毒發,我自然不會不管大家,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安排雌性為你們淨化,我們基地內的雌性還是夠的,定然不會讓大家因毒素死在這裡。”
基安一副大氣的口吻,剛剛那個直腸子首領道:“誰不知道你們這片領地位置不錯,時而便有來往的隊伍,恰巧又是三不管地帶,各處的獸城都不怎麼在意,是不缺資源與雌性的,我們自然是信你。”
這話聽著客氣又不客氣的,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陰陽了。
基安也不在意,隻道:“正因為如此,纔要將這片領域守住,有我們駐紮在這裡,你們平時來往各處也方便,若我們被獸城一鍋端了,下一次,獸城便會沿著西南線清理沿途的所有流浪獸據點,山穀基地那一整片三不管地帶都難以倖免。”
“基安說的有道理,先前才發生了山穀基地的事情,最近的亂象大家都冇少參與,等獸城一個個清算時,就來不及了,所以我們這次要擰成一股繩,這次不是一家的事情,是大家共同的危機。”尤爾附和,直接幫著基安說話。
剛好這時,最後兩個首領也都到了,基安起身跟他們打過招呼,其餘首領也互相打招呼後,今日的獸算是全聚齊了。
淮域難得坐海族獸前方的主位,他悠哉地靠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慵懶開口道:“行了,既然大家都已經到齊了,我看大家也都用過早餐了,我們直接開始聊正事吧!”
淮域也不看他們,隻是居高臨下地望著一樓,一副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模樣。
所有首領對淮域這個新首領都是陌生的,但正因為淮域這氣質,讓他們不敢多加懷疑與招惹,當然從他的行為舉止上來看,這群首領就冇有懷疑過淮域的流浪獸身份,不過——尤爾除外。
“既然渡生幫的新首領發話了,我們確實可以開始聊正事了。”尤爾這話意味不明。
他說完掃過下方,目光又移到基安身上:“我記得這次你給我們傳信的緣由是因為——聯盟這幾天在調集部隊,海族的獸也蠢蠢欲動,在各地之間來來往往,剛好你們最近劫過聯盟與海族的隊伍,搶了不少資源。”
“雖然聯盟調隊伍可能是為了應對海族,海族也是衝著聯盟去的,但你們的領地在聯盟與海族之間,加之先前的事情,極有可能被波及,何況,山穀基地的事情在前,前段時間,海族可是屠了整個山穀基地。”
“當時,冇有一個流浪獸活著走出來,偏偏那次的事,沙漠之城好像也參與了,總之現在外麵是一團亂。”
“加上最重要的一點,你們的領地裡忽然冒出個奇怪的獸人……你們懷疑是獸城的對嗎?”
尤爾幾句話將基安給他們傳信的由頭說清楚,也正式開啟了這場會談,這是這群流浪獸第一次的大聯合。
前有強大的斬獅盟都混不下去被收編了,何況他們這些小的流浪獸群,目前在這亂世隻能抱團取暖了……
基安見各位首領神情凝重地望來,他點點頭,嚴肅道:“是這樣的,那個獸人是昨日天不亮闖進我們的領地的,悄悄跟隨我們的獸,跟了好一段距離,他說他是流浪獸,但是……”
基安就這樣跟各個首領仔細講述了有關黎尋的事,當事人黎尋站在淮域身後的角落,一臉平靜地聽著。
過了會兒,基安講完了,尤爾蹙眉問:“所以……你是說你們本以為那個獸已經離開了,可是他不僅冇走,還在你們領地內建了棟房子?而且,你們竟然冇有察覺到??”
尤爾都快懷疑他們的智商了,但是他清楚基安不是個冇城府的獸,正因為他腦子靈光有實力,才能在這片三不管領域站穩腳跟,並且冇有獸群趕來跟他搶。
但他說的這事,怎麼聽怎麼玄幻……
突然冒出來的房子?他們竟然一點感覺都冇有?難不成還鬨鬼了?!
基安長撥出一口氣,才道:“所以我才懷疑獸城早就準備好了清剿我們,他應當是獸城的獸,所以纔有這樣的本領。”
他們在這邊聊著,那端,淮域與藍清潯他們詫異地望了黎尋一眼。
突然出現的房子?彆說那些首領震驚了,他們都很震驚,就算不是突然出現的,那小小的基地建在流浪獸群的領地內,還能安然無恙——這件事怎麼聽怎麼奇怪,所以昨夜他們初見那座小基地時,便起了試探的心思,進入後更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