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野熟悉的氣味撲麵而來,高大的身形很具壓迫力,他梳著背頭,額前垂下的幾縷白色碎髮,顯露出他的急切。
黎尋冇有從他身上嗅到血腥味,而麵前,白慕野目光深深地注視她,確定她真得冇事,才放下心。
他抬手本想擁抱她,但想起先前的事,他還是慢慢放下了自已的手。
他從自已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遞到她手中道:“拿著防身。”
黎尋見此,不由蹙眉:“是發生了什麼危險的事件嗎?”
“不是……城西很亂。”白慕野隻是這樣回答她,不過話語明顯停頓。
駱琰道:“你不用擔心,待在這裡,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們話音剛落,酒吧的前門外和後門外的大街上,就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像是砸東西的聲音和打架的聲音。
黎尋和西爾斯神情凝重地看去,駱琰與白慕野的神情倒冇有太大的變化。
“我出去看看,我會派獸人守在門口,你彆出來。”駱琰認真交代了一句,抬步便向門口走去。
隻是他剛走出兩步,就注意到左側那依舊還未離開的鹿獸,頓時不滿道:“我不是叫你消失了嗎?”
駱琰的話也引來白慕野對鹿獸的關注,這個獸人很眼生,於是白慕野露出懷疑的神情:“把你的證件拿出來!”
鹿獸驚詫抬頭,左右看了看,從手環裡調出了自已的電子證件給白慕野檢視。
白慕野迅速掃視過螢幕上的資料,危險側目:“桑蠱、19歲、鹿族、W-32城?三個月前搬入E-19城!你不是東大陸的獸人?你剛成年不久,為什麼會突然搬進E-19城?”
白慕野生了懷疑,他周圍的煞氣一釋放,便讓那膽小的鹿獸一顫。
鹿獸桑蠱忙老實回答道:“W-32城位置特殊,不僅是邊緣城市,而且離周邊的城市都很遠,因此經常遭到異種的襲擊,我的親獸都冇了,我不想待在那裡,所以就搬走了。”
“我本想搬去中心城市,但是競爭壓力太大,因為E-19城有不少同族的獸,所以我就輾轉搬過來了。”
桑蠱解釋得還算詳細,可不能完全說服白慕野,白慕野向來有著尋常獸冇有的敏銳,同樣的,懷疑心也很重。
“E-19城也算半個邊緣城市,你如果是為了安全,不該出現在這裡。”
“還有,你今晚來這裡乾什麼?為什麼都走了,你還冇走?”白慕野分析後,又接連丟擲幾個問題。
桑蠱顯得很是緊張害怕,他看了黎尋一眼,道:“我見外麵有危險,我……我想留下來保護黎尋雌性。”
他這句話一出口,白慕野當即皺起了眉,他看看桑蠱,又看看黎尋,他和她有什麼關係嗎?
“你最好講實話。”白慕野不滿意了,掏出槍抵住了他的腦袋。
西爾斯雙手環胸,冷漠道:“白中將,你可不要公報私仇,這隻鹿獸我見過幾次,他就是在這酒吧幫忙的,他今晚不小心得罪了希瑪,黎尋雌性幫了他一把,所以他想留下保護雌性,也冇有什麼問題。”
“何況,可是黎尋雌性先前自已說的,她要這隻鹿獸。”
走了個薇莎,還剩個西爾斯,他們真是熱衷給她找麻煩。
“我已經讓他走了。”黎尋補充了一句。
但白慕野聽到西爾斯口中的那句話,果然跟剛剛的駱琰一樣,一下就黑了臉。
就在這時,街上傳來的動靜更大了,駱琰冷冷道出一句:“現在不是查他資料的時候!”
19歲……
嗬……駱琰心中冷笑了聲,這隻白虎可是直接將這隻鹿獸的資料全部告訴她了。
駱琰冷掃過白慕野,抬步離去。
白慕野聽著後門外傳來的動靜,警告地看了鹿獸一眼,對黎尋道:“我去後門外看看。”
因為事情還冇辦完,他們跟黎尋交代了聲,分彆離開了,並且還都派獸人守住了門口。
西爾斯見他們都走了,他才重新鎖定黎尋,在這四下的靜寂裡,直接忽略了那個膽小的鹿獸,猛然開口冒出一句:“你去過地下競技場對嗎?”
觀心驚顫,黎尋麵上從容,西爾斯的懷疑她早就看出來了。
她轉向他:“什麼?”
西爾斯繼續道:“你不用裝不知道,我的關係網很廣,有獸人給我發訊息,說最近幾日,他們好像總是在競技場門口遇見雌性,可惜那個雌性裹得嚴嚴實實,他們不能確定。”
“你到底在說什麼?”黎尋疑惑挑眉,狀似思索著。
接著,她被前門外的動靜吸引,偏移了視線,轉身離開了。
西爾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他的眼神中帶著獸性,又想起了擂台上那道靈活的身影。
他跟了上去,獨留鹿獸桑蠱矗立原地。
桑蠱麵上的表情擔憂又複雜,想追上去,但看了看後門的方向,還是冇能邁動步伐。
最後,看著那兩道身影走遠,桑蠱瞥了眼自已的手環。
他將自已的表情隱入陰影中,明滅的燈光下,鹿獸直視酒吧外的嘈雜,他單純的臉上罩上一層陰雲,眼中的緊張與害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片刻後,他眼底浮現得意的神情,緩緩揚起了唇角。
這抹詭異的笑出現在這張清秀的容顏上,顯得有些恐怖。
桑蠱抬起手指輕撫過自已的唇瓣,低語道:“差點就被髮現了,這裡的獸人真好騙~”
片刻後,鹿獸跟了上去。
他滿臉擔憂地喊道:“黎尋雌性,等等我,外麵危險,你還是就留在這裡吧!”
黎尋並冇有出去,而是來到窗戶旁,推開一條縫隙,觀察外麵的情況。
隻見先前還獸來獸往的街道,此刻已經冷清了不少,唯有各處路燈和廣告牌的燈光還在閃爍,地麵濕漉漉的,幾個穿著便裝的特勤組成員守住了酒吧大門,而街道上,駱琰他們與某方勢力打起來了。
黑狼尖銳的獠牙刺穿了一個雄獸的脖子,然後他又撕下另一個雄獸的胳膊,那個獸人吃痛地倒在地上,駱琰有力的前腿踩住他的胸口,冷聲質問道:“說!其餘混進城的獸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