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車庫,黎尋明目張膽毀了監控,將伊夫林送她的那輛懸浮車上下檢查了一遍。
確定一切功能正常後,她坐在副駕駛,將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嘗試放進駕駛位,一切都很完美,她露出滿意的神情,而就在這時,車庫右前方摸進來一個獸人,她的車窗被敲響。
黎尋警惕往外看去,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正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按理說,外麵很難看清裡麵,她將主駕的東西收回駕駛位,降下車窗,擰眉詢問:“有事?”
桑蠱愣了下,隨之笑盈盈道:“姐姐,真巧,我們又見麵了,我剛好到城堡彙報工作。”
他往裡探身,將雙手枕在降下的車窗位置:“姐姐你在這裡乾什麼?”
他掃視懸浮車內一圈,黎尋冇有理會,收回視線:“跟你沒關係。”
“可我還以為姐姐是在等我呢……”他忽然冒出這句,明明像是笑盈盈得調侃,聽著也冇有幾分認真在。
黎尋滑動中控的手指卻頓住,她愣了下,身體也僵了下,回想起了什麼。
她懷疑地轉頭,與車窗旁的雄獸人對視上,她黑瞳幽深,那雙與她對上的眼睛也逐漸深邃,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被嚴肅取代,安靜的車庫裡,一人一獸就這樣沉默了對視了好幾秒。
黎尋將身體坐正,問出那句:“你什麼意思?”
桑蠱又淺淺揚唇,禮貌又不客氣道:“姐姐是在計劃逃離沙漠之城嗎?”
猛然冒出的重磅炸彈,他顯然完全冇有避諱,讓黎尋立即就冷了眼,從空間裡掏出手槍。
在她將槍抵上他胸前的同時,他俯身湊近她耳邊——
“我可以幫你……”他輕聲說出這句,話語中有帶著認真與堅定。
黎尋再次愣神,她冇有收回槍,他卻慢慢與她拉開距離,展示他的誠意。
他認真詢問她:“昨晚我留下的東西,姐姐冇有看到嗎?”
黎尋想起那張紙條,又想起那張紙條上,她看不懂的獸文,不由就又擰了眉。
她道:“什麼東西?不知道。”
桑蠱從她的神情中讀出,她應該是收到了東西的,但不知道她為什麼不承認,是不信任他嗎?
但如今她逃離前的準備現場被他逮了個正著,她也冇必要再裝作不知。
於是,桑蠱再次說出了那句話表達的意思:“姐姐,等我,晚些時候,我來接你。”
黎尋滿臉不解:“?”
桑蠱慢慢往後退,黎尋執槍的手還在空中。
她仔細打量麵前這個年齡不大的鹿獸人,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尋常,她懷疑問出那句:“你到底什麼身份?”
“秘密。”桑蠱隻回答了這兩個字。
黎尋諷笑了聲:“所以我憑什麼信你?我現在就可以乾掉你。”
桑蠱乖巧舉起雙手:“我相信姐姐的實力,可如果我心懷不軌,就不會直接出現在這,而是帶著公爵他們出現了。”
黎尋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點道理,而且桑蠱能進入城堡,月翎他們定然是知道的,她不能殺他。
一個獸人忽然在眼皮子底下死了,她肯定會被懷疑,到時候目的依舊會暴露。
而他若說得是真的,他或許能派上用場,若他說得是假的,最多也就是目的暴露的結果。
但無論怎麼暴露,都隻是他們的猜測,他們並不能確定她的想法……
“姐姐,我不是沙漠之城的獸人。”最終,桑蠱說出這樣一句,因為她的懷疑,他還是主動暴露了一些資訊,好讓她安心。
他這句話可謂是讓黎尋眼中浮現詫異,什麼意思?他不是沙漠之城的獸人,難道還能是聯盟的獸人不成?
從他E-19城與當初流浪獸基地的表現來看,明顯不可能,他當時隻真得在幫沙漠之城辦事。
可他又說他隸屬於沙漠之城,這……
黎尋沉眸思索幾秒,便抬眸看他,他不屬於聯盟,又不屬於沙漠之城,那剩下的就隻有各方混亂龐雜的小勢力與……海域了,可他是陸獸,除非已經結侶,陸獸們與海獸們幾乎不生活在一起。
桑蠱肯定是冇有結侶的,他若結了侶,這件事瞞不住花祭他們。
但排除這三方勢力,那些小勢力又完全不值得他效忠,畢竟沙漠之城給得待遇那些小勢力完全給不了,但凡不傻,都不會做這種蠢事,就連織悱他們都主動向沙漠之城投誠了……
或許……
黎尋突然做出一種猜想,沉聲道:“你該不會是流浪獸群的頭頭吧?”
若他有自己的勢力,因此不完全效忠於沙漠之城,倒也能夠理解。
隻是黎尋這句話剛問出口,桑蠱就被逗笑了:“姐姐,你想象力真豐富!”
黎尋:“……”
見他這副表情,她這個猜測似乎也不太可能,但還是要防著才行。
管他是誰,有瀛戈這個滿階在,他的等階肯定做不了假,隻要她能出,他就算有問題,黎尋也能搞定他。
“看來姐姐已經想明白了……”
“那我就先去向公爵彙報我的工作了,姐姐,一定要等我!”
他俏皮地從她眨了眨眼,轉身就隱入了車庫的黑暗中,黎尋將手中的手槍收回,剛好在此時收到了白慕野他們的訊息,得知和談這麼快結束,她挺意外,立即下車朝外麵趕去。
沿著城堡的階梯往上,快到二樓時,她撞上了花祭他們,他們顯然剛從上麵下來,花祭與伊夫林冇有坐電梯。
“……”伊夫林撞見她,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花祭道:“這麼急忙忙得是要去哪?”
黎尋直接開口:“你們這就結束了?”
“跟他們和談,用不了多少時間……”花祭隨口說出這句。
黎尋此刻聽著那“和談”兩字隻覺刺耳,這時,伊夫林解釋了一句:“王獸冇有提任何條件,他們什麼都不需要割讓,王獸讓他們明天來接獸人。”
伊夫林的解釋擁有可信度,正因如此,讓黎尋眼瞳微微放大,凝視他們,又掃過他們。
“阿曉就這麼不信任我們嗎?”花祭又走下一階。
他與黎尋拉近距離,黎尋恢複平靜:“我為什麼不信任,你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