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麥克滾落在地,又發出一聲重響,他口中嗆咳出鮮血,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黎尋淡定地收回腿,平穩地佇立原地,瀛戈已經閃身上前,來到她旁側。
他掃過她脖間小小的印子,好看的眉頭還是蹙起,心有擔憂。
他從空間裡掏出創可貼給她貼上,黎尋隨口道:“不用,小傷。”
此時此刻……
四周的海族獸已然傻了眼,眼中翻湧的震驚難以掩下,目光呆滯地左看看,右看看,視線在黎尋與那倒地的麥克身上來回移動,剛剛黎尋出手的速度太快,很多獸人跟不上她的速度,也冇有反應過來……
“剛剛……”
“發生了……什麼……”
海獸們不敢相信地喃喃出聲,但共同見證的一幕,不太像是幻覺。
他們知曉那個基地獸有七階,就算他現在十分懼怕緊張,可黎尋是他唯一活命的稻草,他定然會緊緊抓住,這個雌性……就、就……那麼輕易地從一個七階獸的挾持下脫身了?!
海獸們說不出多餘的話來,隻知道黎尋從頭到尾的淡定,比她的身手還要更讓他們吃驚。
不遠處,有兩個海獸反應過來,立即閃身出了觀眾席,將那倒在地上的麥克從地上架了起來,同時冷漠地將他從牆邊又拖了回來……
“啊呀……”
寂靜中,藍鯨獸冷不丁地感歎了一聲。
驚訝的目光從黎尋身上收回來:“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幕,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看來黎尋雌性完全不需要我們擔憂。”
藍鯨獸——名清潯,此時他緩慢踱步上前。
微笑道:“不好意思,漏了一隻老鼠,差點讓雌性你受了傷,我為此真誠致歉。”
“噗呲”一聲,藍鯨清潯的手直接擦進了麥克的胸膛,淒厲的慘叫聲中,藍鯨獸不急不緩地穿過層層皮肉,精準地掏出了他的心臟,這個過程,麥克全身青筋暴起,雙目吐出,臉色漲紅髮紫,可他完全冇有反抗的餘地。
直到心臟被捏爆,他也完全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那兩個架住他的海族獸鬆手,麥克便如一灘爛泥般栽倒在地,亦栽倒在黎尋腳邊。
她掃向那藍鯨獸,就見他手上血淋淋的,見她望來,他乖巧笑著將手背到背後,甜甜道:“對不起,臟了你的眼睛,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藍清潯,你可以稱呼我的名,你好——黎尋雌性。”
他後方的雄獸遞給他一張帕子,他悄咪咪地將自己的手擦乾淨了。
原本,他們猜到黎尋的身份後,就想帶她一起走,此刻,在親眼見證剛剛那一幕後,藍清潯望著黎尋的眼神就更是複雜了。
想來……
最開始她喊價耍那些獸人時,他就被逗笑了,他猜測……她應當不是主動想來這種地方的。
至於瀛戈為什麼會帶她來……
藍清潯用餘光掃過瀛戈,他心中大概也有了個猜測。
“黎尋雌性,我是海族王城的獸人,海族隸屬於聯盟,我知道你是聯盟的雌性,你應該是被沙漠之城的獸抓到他們那裡去的吧?我可以帶你回海族,並會與聯盟聯絡上,告知你的情況,怎麼樣?跟我走嗎?”
他再次問出這個問題,並且這次說出的話語更加詳細。
很顯然,他在當著瀛戈的麵搶獸人,如果她同意,他定然是會和瀛戈動手的。
不過,就算她不同意,黎尋覺得情況也說不定……
這群海族獸與莫蘭伯他們帶給她的感覺不同,黎尋不太放心,怕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瀛戈直接擋在了她麵前:“嗬,海族?選擇性的忠誠嗎?”
某藍鯨:“……”
瀛戈毫不客氣地拆穿:“她跟你們走了,怕是也很難回到聯盟主城吧。”
藍清潯:“……”
插曲也解決了,瀛戈再次拉了黎尋離去,黎尋聽他們這番對話,也不可能輕易就跟海族走的。
畢竟,她至少都與瀛戈他們談好條件了,這次回去也能見到莫蘭伯他們了……
“站住!”不滿的聲音響起,藍清潯轉過身來,鎖定他們的背影。
這場的對峙,不可能這樣輕易解決的。
黎尋猜測這場爭端要持續許久,而就在這時,07號廳的大門被開啟了。
一隊海族獸率先跑了進來,不待他們開口說話,廳內眾海獸就從他們臉上捕捉到了慌張,接著,眾海獸便看見一支隊伍從廳外走了進來,他們的氣味與海族完全不一樣,他們是……
“王獸、黎尋雌性!”月翎帶隊走入07號廳中,衝著瀛戈與黎尋的方向禮貌點頭,打招呼。
沙漠之城的隊伍湧了進來,跟隨月翎的都是王城的精銳,月翎淡漠的視線掃過廳內一圈。
黎尋與觀心:“……”
這傢夥是什麼時候來的?不會一直跟著吧?
黎尋覺得第二種猜測很有可能,畢竟從最開始瀛戈說隻有她與他的時候,她就覺得太冒險了。
但她又覺得,以瀛戈的囂張,他應該不會叫月翎悄悄跟著……
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聯絡上的?
觀心悄聲道:“這下好了,真熱鬨上了!”
藍清潯看見月翎時,神情就變了,顯然他清楚月翎的職位,也清楚月翎與瀛戈的關係。
月翎既然出現在這裡,就證明外麵他們的隊伍數量是足夠的,足夠與他們抗衡。
“嗬……”藍清潯笑出了聲。
瀛戈平靜丟下一句:“我看今夜就冇必要再浪費時間了,你的六個小時也不多了。”
這一次,當瀛戈帶著黎尋遠去,藍清潯冇有再攔,一路上海族的獸人,也自動讓開了道路。
隻是,看著瀛戈與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藍清潯笑了笑:“真有你的啊,狡詐的紅狐狸!”
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瀛戈的狡詐是出了名的,所以他們先前纔沒有貿然動手。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當然,他也不想讓瀛戈就那麼死了……
畢竟……
合格的對手可不是那麼好找。
“就這樣讓他將那個雌性帶走嗎?聯盟的命令我們這邊可也收到了。”池眠不知何時回到了藍清潯身邊,他神情凝重地詢問他。
藍清潯冇有回答,視線一直落在那處,隻道:“該審得應該都審出來了吧?走了,我們也該去會會幕後的傢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