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黎尋自然樂意當一會兒金主,陪他們演場戲。
她直接將價格抬到二十億,就是想斷了他們的財路,讓其他“金主”再不敢輕易加價……
果然,如她所想,那群獸很是貪心,他們大概是冇查出瀛戈與她的詳細身份,但隱約有個猜測,所以她略加表演,他們便大膽地與她競爭,然後~自然就被耍了!
既然那麼想要……不如就讓他們左兜倒右兜,還給他們好了~
“原來是托啊!我就說哪裡怪怪的!”觀心反應過來了。
“不過姐姐,他們敢當托,估計也有過最壞的打算,這次五十億的天價,他們算是將山穀基地重新炒起來了……其實我先前還真以為你要救這些魚獸來著……”觀心邊分析邊補充。
黎尋回它:“他們最壞的打算也不超過二十億,如今的價格已經遠超他們的計劃,就算炒起來又怎樣?他們現在的資金本就運轉不開,這三十億的窟窿讓他們補去吧!”
“何況——”黎尋目光一沉,勾唇,“他們可不一定能留下這群魚獸。”
觀心不解:“啊?”
黎尋看出那群獸身份的同時,瀛戈也同樣看出了他們的身份,所以瀛戈聽得懂她話裡的意思。
他微笑撐著自己的臉頰,望著前方,她與花祭在E-19城的事他冇親眼見過,但今日她故意耍山穀基地的事他倒是親眼見證了,她確實很聰明,能從細微中抽絲剝繭,一眼鎖定獸人背後隱藏的身份……
因此……
瀛戈僵了下,所以她得知他騙了她時,她纔會那麼生氣。
瀛戈小心翼翼轉向旁側的黎尋,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他此刻能真切體會她的心情了……
瀛戈抬起自己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了她放在扶手上的右手上,黎尋疑惑偏頭:“乾什麼?”
她語氣中有些不高興,想抽回手,卻聽瀛戈認真注視她,說出一句:“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用管,隻需要坐在我旁側,冇有獸人會傷害你,也冇有獸人能傷害你。”
“你——”黎尋正欲說什麼,腦中一些畫麵滑過,她僵住了,因為她以猜到了什麼。
“你果然認識他對嗎?”她說出了這樣一句,轉頭,目光再次鎖定舞台中心的那個籠子。
有些不安……
那不安的感覺籠罩在心間……
主持格雷自然認識那群獸,但他麵對如今這種局麵,也隻能僵硬開口:“五十億——還有獸人加價嗎?”
“所有拍品共計五十億,是否還有獸人加價?”格雷難得拖延時間,又重複了一次,問得小心翼翼的,他不敢讓基地虧錢,可如今這種局麵,他又有什麼辦法?
這些獸人一旦被拍出去,自然是不能再拍第二次的。
這個悶虧,山穀基地必須自己掩下……
格雷的餘光不由掃過那端的黎尋,帶著些不滿與恨意。
“五……”半晌冇有獸人加價,格雷被夾在火上烤,逼不得已隻能開始倒計時。
此時,麥克那群獸與格雷交換了個眼色,格雷敢吐出一個字就噤了聲。
隻聽麥克不爽的聲音響起起:“今夜被狗耍了,算我們運氣不好,既然這群獸已經都是我們的了,今夜也冇什麼好拍賣的,就將他們都展示一下吧!剛剛的展示不是還冇完成嗎?”
麥克不爽,自然把氣撒在了那群魚獸身上,並且他們估計還想激一激,看有冇有冤大頭加價。
格雷立即明白了麥克的意思,停止了倒計時,笑道:“好,聽貴客的!”
麥克一指中心籠子:“就從這條藍鯨開始,到了這種地方,裝什麼清純!把他拖出來!”
先前,格雷裝作不想動手,自然也是基地內部達成了共識的,此刻,既然麥克已經開了口,格雷也就冇什麼好手下留情的,頷首應下,點頭就朝著那中心籠子走去。
“喲!有好戲看了!”觀眾席的獸人們再次來了興趣。
“放——開我!”
“放開我!你們這些地溝的老鼠!!”
有兩個黑西裝的獸人上台,架起那個黃頭髮的二號“展品”,要將他關回籠子,那獸人聲嘶力竭地掙紮,衣服都被扯爛了,那兩個黑西裝的獸人見他不聽話,當即就用帕子堵住了他的嘴,一腳不輕不重地將他踢回籠子裡。
“唔……”那獸人倒在籠子裡,轉身就想衝出籠子,細微的電流聲響起,他再次被電,整個人如一潭死水徹底栽倒在地,眼角流淌出眼淚,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你們——”
“噁心的陸獸!海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遲早會死在海族手裡!啊……”
“你們這座黑暗的基地存在不了多久了……”
四十多個籠子裡,終有海族的同類看不下去,剛剛的競價將一些海獸從麻木中拉出來,他們看見自己的同類被屈辱對待,他們忍不住掙紮著罵出聲,卻又被電倒在地,眼中噴火地望著格雷朝中心地籠子一步步逼近。
格雷來到中心的籠子麵前,衝籠子裡的藍鯨獸抱歉揚唇:“真是不好意思了,未經馴化過的獸,是不能直接離開山穀基地的,這樣對我們基地的名聲會有影響,那麼接下來——請你完全的配合我!”
“不然,我可不好手下留情,小獸——”格雷看起來還挺客氣,其實眼中的冷漠與不屑已經溢了出來。
觀眾席上,所有獸人都是一副興奮看熱鬨的表情……
格雷走上前,欲開啟籠子,將那盤坐的獸人強行拖出來。
不過似乎不用他動手,在他剛伸出手的瞬間,那盤坐在地上的獸人已經自己動了,格雷見他的舉動,甚為滿意,對於這個從頭到尾都聽話配合的獸,格雷還是願意讓他少吃些苦的。
隻是,冇想到下一秒,他就聽見籠子裡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沒關係,你不用感到抱歉!”
鎖鏈碰撞清脆作響,那雄獸人從籠子裡站了起來,那高高的籠子足以容納下他的高度,他約莫一米九幾,在站起的瞬間,抬頭與格雷對視上,然後雙手抬起,鎖鏈——繃緊。
下一秒——隻聽一道清脆又刺耳的聲音響起,他幾乎不用吹灰之力,那手上牢固的鎖鏈就應聲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