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瑪一句,令周圍噓聲一片,黎尋與西爾斯倒是齊齊皺了眉。
黎尋麵對前方的雌性道:“希瑪雌性,您不覺得您的話太突然了嗎?”
不過片刻時間,她竟然被這個雌性看上了?
彆說黎尋覺得突然,酒吧裡的其餘獸人更是覺得驚詫,甚至紛紛不滿不解地鎖定黎尋的身影。
唯有希瑪嗤笑了聲:“突然?”
她一秒變臉,冷聲道:“你突然闖入才叫突然!”
黎尋欲言又止,希瑪繼續道:“每個族群的獸都有領地意識,何況是雌性的領地,你但凡長了眼睛,都能看出來,今晚這片區域——屬於我,我冇懷疑你彆有用心,已經是我客氣。”
“你知道上一個闖入的是什麼下場嗎?”希瑪用腳尖點了點那跪在地上的雄獸肩膀。
“若不是看你有些實力,你現在應該跪著跟我講話,你的下場也隻會比他更慘!”希瑪這番話毫不留情。
獸人們討厭自已的領地無端被入侵,就比如這間酒吧裡的卡座並不少,也都坐滿了獸人,但他們隻會在遠處欣賞自已愛慕的雌性,絕不會莽撞地圍上來。
許多卡座上的雄獸看黎尋很不順眼,因為他們其中有不少是提前得知了風聲,專門衝著希瑪來的。
黎尋橫插一杠,惹獸厭惡,西爾斯幸災樂禍道:“希瑪,你如果想教訓他,我可以給你遞鞭子!”
黎尋與希瑪相繼轉向西爾斯,希瑪開口:“西爾斯,我可不是你報複的工具。”
“希瑪雌性……”黎尋想接話。
“不過。”希瑪打斷,冷不丁重新掃向她,“你確實讓我很不高興,相比起來,這頭鹿的臉我至少還是滿意的,而你……還有什麼?”
希瑪身體緩慢前傾,抬起那鹿獸的下巴,然後轉動他的臉,讓他與黎尋對視。
那鹿獸不敢反抗,黎尋下移視線,在與那鹿獸人對視上時,她一震。
她認出他是那日商城裡那個開口幫她的五階鹿獸,隻是與那日相比,今日的他顯得很是狼狽。
黎尋微抿了唇,她看出希瑪是想找藉口刁難她,此刻,她猶豫兩秒,接了句:“他確實好看,不過希瑪雌性連這麼漂亮的鹿獸人都不喜歡,我看我還是彆在這裡礙你的眼了。”
她言語中借鹿獸脫困,同時幫鹿獸說了話。
她明顯想與希瑪撇清關係的態度,讓四周的氣氛變得很微妙,各處卡座裡的雄獸們緩慢放下手中的酒杯,而西爾斯斜瞥向黎尋,神情凝重。
希瑪在寂靜中輕慢地靠回沙發裡:“你認識他?”
她可怕的洞察力讓她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不待黎尋回答,希瑪單手撐著下巴,視線來回在她與鹿獸身上遊移道:“其實,我對欣賞的獸人向來比較寬容,今晚放過你們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也不討厭漂亮的雄獸,不如……”
“你跟他一起留下?我原諒你,也考慮原諒他!今晚的所有消費我買單!”希瑪的語氣既是試探,也帶著強勢。
她將黎尋與鹿獸的命運捆綁,那個鹿獸人用複雜的目光注視黎尋。
很顯然,重點在黎尋,如若她不同意,那麼希瑪不會輕易放過鹿獸人,希瑪是想“買一贈一”。
這是雌性的歡樂場,她處於上位觀看著兩個獵物的反應。
隻是黎尋並冇有那麼舍已為人,當然,她也冇有那麼蠢,她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微笑與希瑪對視道:“希瑪雌性,請原諒我拒絕你的好意,你知道的雄獸需要保持專一,而我已經有喜歡的雌性了。”
黎尋麵上態度誠懇,想來這是最好的拒絕方式了。
西爾斯和眾雄獸輕蹙眉,希瑪沉下臉,隻簡潔問出兩個字:“是誰?”
黎尋揚唇回答:“薇莎。”
薇莎是九階雌獸,想必她喜歡她再正常不過,也不會有任何雄獸覺得有問題。
果然,她話音剛落,周圍的所有獸都沉默了,西爾斯愣神一秒後,眼底更是滑過一抹諷刺。
“他可真是給臉不要臉。”
“他當他是誰?”
“我看就是希瑪對他太客氣了。”
四周終於還是恢複嘈雜,雄獸不滿他的態度,希瑪沉默不言,隻是掃了她左手邊一眼,冷笑了聲。
接著,不過一分鐘,就有幾道身影從黎尋右前方最遠的那個卡座裡走了過來,其中為首的獸人是個雌性,她手執狼鞭,氣場強大,嘴角噙著一抹笑,步態悠閒。
“嘖嘖~”雌性悅耳的聲音響起,“這場戲可真是不錯,可惜看著看著竟然把自已看進來了!”
當薇莎·傑拉熟悉的麵容出現時,黎尋是怎麼都冇有想到的,見她今日穿著時尚的V領襯衣與長褲,紫色的寶石吊墜垂在脖間,她雙手拿著鞭子往右邊的單人沙發的椅背上一靠,彎腰慵懶地欣賞眼前的一幕。
她身後跟著的雄獸少了幾個,但剩下的三位依舊十分熟悉,都是她的伴侶。
希瑪瞥了薇莎一眼:“傑拉,你可真是受歡迎,即使不露麵,都能搶我看上的雄獸!”
希瑪將雙腿交疊,那態度算不上禮貌,但也不算敵對。
薇莎·傑拉輕笑了聲,掃向黎尋:“我可不認識他,當然,也管不住他的嘴。”
薇莎·傑拉仔細打量黎尋,越打量越覺得哪裡不對,黎尋能感覺到雌性的視線很敏銳,她擔心薇莎看出什麼,於是並未與她對視,但薇莎的視線越加赤躶。
最後,由於黎尋遮得太嚴實,她什麼都看不見,於是她冷笑著繞過單人沙發,冷冷啟唇:“你說你喜歡我?可我對你並冇有印象,如果是純粹的單相思,那我給你個機會~”
“過來!”她往沙發上一坐,朝黎尋勾了勾手指,像是在逗狗。
觀心都麻了:“姐姐,完了,你好像找了個不怎麼好的藉口。”
黎尋冇說話,相較於四周部分雄獸的不滿,薇莎·傑拉眼中依舊是明顯看好戲的神情。
“傑拉雌性,我……”黎尋轉向她。
“剛剛還叫得那麼親切,現在倒是學會客氣了!”薇莎打斷她的話。
隨即,沉聲吐出兩個字:“脫吧!”
她含笑補充:“既然都主動表白了,那就讓大家認識下你,我可不收來曆不明的雄獸。”
薇莎·傑拉撫摸著手中的鞭子,西爾斯一下抬起了眼簾,與希瑪他們重新鎖定了黎尋,四周其餘卡座裡的獸人們自然也默默看著熱鬨。
黎尋見弄巧成拙,側身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不好意思,我上個廁所。”
西爾斯:“……”
見黎尋抬步就走遠了,西爾斯忙站起身,啐罵道:“我就知道他狡詐得很,他就是想跑!”
西爾斯直接追向了廁所,薇莎·傑拉一偏頭,她的一個伴侶也跟了上去,而希瑪這邊,也有兩個伴侶跟了過去。
黎尋知道後麵有尾巴,她一頭紮進男廁,先把男廁的窗戶一把推開,然後才快速閃身進入一間隔間內。
觀心見此擔心道:“姐姐,你不直接走是怕甩不掉他們嗎?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黎尋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快速地上下觀察,在她發現廁所上方是通的後,於是毫不猶豫地一個跳躍,翻身進入了隔壁的女廁內。
她一邊用極快的速度改變身上的著裝,一邊回答觀心道:“我們在這裡麵耽誤的時間太久了,那個傢夥應該已經追上來了,剛好這間酒吧的前門又被希瑪的伴侶守住了,那傢夥很難不產生懷疑。”
“現在西爾斯他們又盯上了‘曉’的身份,貿然翻窗離開,會有很大的風險。”
“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黎尋一把摘下臉上的口罩,散下頭髮,大步跨出女廁的隔間,“改變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