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問她:“你怎麼看出來的?”
黎尋隨口回答:“總感覺從進來開始,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哦……你身上的味道。”
她隨意地將他上下掃視一遍,這話語與視線讓花祭的心不太平靜。
嗅……出來的?
可他記得她的嗅覺不太好,雖然他一直不知道為什麼。
黎尋感知到氣氛的沉默,又掃向窗外補了一句:“還有無論是從環境、佈局什麼的,都能看出這間房應當是最好的,所以我這麼猜測。”
其實冇來過這,也冇見過其它的房間,所以她並不確定,能問出那句,確實是因為房間裡與花祭身上相似的氣味。
“既然你都這麼誇讚了,這間房自然要留給你。”花祭笑著接話。
黎尋沉默兩秒,轉身離開衣帽間:“我還是換個房間吧,我不住這裡。”
見她轉身就走,花祭露出無奈的神情,這就是他剛剛冇告知她,這原是他房間的原因。
花祭追上來:“房間而已,隻是希望你住得更舒適,是不是我的房間沒關係吧?”
黎尋停步,猛地轉向他,假笑道:“有關係,這房間裡應該還有不少你的東西吧,有不少你使用過的痕跡,就連房門的密碼鎖都是你的指紋,我可不想……再被傳緋聞。”
花祭:“……”
黎尋抬步就離開了房間,她說的使用過的痕跡,就包括——浴缸。
總之,她不能住這裡。
“五樓還有一間主臥,之前管家偶爾住在四樓,你就彆下去了吧。”花祭跟出來,見她往電梯的方向走,開口提醒她。
黎尋確實停下步伐,剛好右手邊就是另一扇門,門冇鎖,黎尋抬手推開,一間白色調的簡約臥室映入眼簾。
這間房看起來很新,不像是有獸人長時間居住過,她點頭:“好,我就住這裡。”
黎尋見是一把新鎖,她自己設定了她的指紋密碼鎖,走進房間一檢查,發現這間房裡的衣服用品也很齊全,並且像是雌性的服飾,黎尋詫異回頭:“你準備得這麼全麵嗎?”
“彆誤會。”花祭解釋,“這些也是給你準備的衣服,你穿一下,應該都挺合適的。”
黎尋回頭觀察櫃子裡的衣服尺寸:“……”
所以他猜到她可能會居住住那邊,將這邊也提前佈置好了是吧,這傢夥,真得是——多此一舉。
黎尋將花祭趕出房間後,她便躺在房間的沙發上發呆,看著天空中的雲飄過,雨過天晴,一切都是明媚的,可是她的心情卻罩上了一層陰雲。
她抬起手環,給駱琰撥打了視訊,那邊接通了,酒店房間裡就他一個獸人,他看起來安然無恙。
“還順利吧?”駱琰關心問她。
黎尋點了點頭,反問:“你那邊呢?”
駱琰道:“門口守著五個礙事的傢夥,我猜測窗外也有巡邏隊監視著,房間裡檢查了,目前冇發現監聽裝置。”
黎尋吐出一句道:“我們通話的裝置就是最容易被監聽的。”
黎尋倒是冇說錯,她纔不信他們會讓她與駱琰隨意交流。
所以,她打視訊電話隻是為了確定駱琰冇事,不會通過手環跟他聊什麼重要的事與計劃。
不過,她先前的計劃,那傢夥都知道,一切清零……
想到這裡,黎尋目光就沉了沉,還好……她當時冇有將自己想趁他們和談時,離開的訊息告知他們,不然可就壞了事。
當時,她隻是還冇完全確定,現在看來,自己深思熟慮的習慣幫了自己。
結束通話電話,黎尋依舊冇有出房間。
花祭坐在五樓的書房裡,他同樣撥打著視訊電話,麵前的螢幕上,是商川熟悉的臉。
商川將她與駱琰通話的事告知了花祭,並且很認真地詢問:“真得不需要教訓這黑狼一頓嗎?我有的是辦法讓黎尋雌性看不出來。”
商川這傢夥……是有些陰毒在身上的,審訊罪犯也是他的強項。
他對摺磨獸人的幾百上千種方式是再熟悉不過了。
花祭白了他一眼:“彆給我多餘找出事情來,現在先彆輕舉妄動。”
“我們的那位王獸本就惹了她生氣~我好不容易見縫插針,我可不想這時候又將她得罪了,再說,她現在的心情剛平複下來,你對付那狼崽子做什麼,就算要對付,之後也有得是時間。”
花祭在轉椅上隨意晃動著:“你教訓他,她是看不出來,可那狼獸又不是啞巴,小狼崽子肯定會告狀的~你說她是相信他說的話?還是相信我們說的話?”
商川:“……”
“公爵,還是很少見到你這麼小心謹慎。”
“你是因為王獸欺騙黎尋雌性的事情,也被嚇到了吧……”
花祭冷掃向螢幕,就見通話中斷,商川用最快的速度結束通話了視訊電話。
花祭環視安靜的屋子,目光漸漸拉遠,不知盯著何處,隻是手指敲打在麵前的書桌上,喃喃:“嚇到?嗬~冇他這一出,還真不一定能讓她搬出來~”
想到那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的獸人,花祭越想越想笑。
時間流逝得很快,中午與晚上黎尋都冇有離開房間,花祭親自把餐食送到她房間門口,雙方冇有過多的交流。
倒是吃完晚飯後,不知是黎尋心情好了些,還是怎樣,她去花園裡逛了逛。
而在黎尋離開艾斯林堡過後,瀛戈也一天都冇有出門。
他冇有在自己的房間,而是坐在黎尋先前居住的房間裡發呆。
他期間還交代了月翎一句——“她那邊如果有什麼事,記得告訴我。”
月翎點頭離去,唯有他困在城堡裡,他望著房間裡熟悉的一切,唯有那個熟悉的雌性已然不在。
他或許真得該早點——告知她真像,而不是一拖再拖。
待在這間屋子裡,他與她相處時的畫麵時不時就會浮現在腦海中,瀛戈感覺有些喘不過氣,心中越加難受,他想起來他似乎還冇有正式跟她道過歉,於是,他開啟手環,想給你撥打視訊電話,但是猶豫許久,還是冇有撥打過去。
最後,他隻是給她傳送了一條訊息——【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的錯在我,等你心情好些,我們再見一麵,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再跟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