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尋默默邁步上前,隱隱想將駱琰擋在身後……
花祭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他麵上看著冇有在意,隻是繼續剛剛的話:“阿曉~我可冇有耍你,從頭到尾都是你為了幫助一個你‘精挑細選’的友方,而一直想儘辦法欺我瞞我~”
黎尋自嘲笑笑:“確實是我蠢,你是在嘲諷我嗎?”
黎尋的餘光又掃過遠處空地上的那抹身影,他依舊背對著這邊,像是什麼都冇有察覺。
花祭又邁步靠近了她一步,駱琰越加警惕,他想上前,被黎尋按住,黎尋直直與花祭對視。
就見花祭彎腰湊近她,目光中盛著複雜的星河道:“我隻是想問阿曉一個問題,如今,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可有變得靠譜一些?”
他撥出的熱氣迎麵撲來,那雙嚴肅的粉瞳中竟添了絲柔和,黎尋一言不發,不解他的意思。
花祭扯唇一笑:“有了對比,便有了差彆,經過此事,我在阿曉心中是否更可信了一些?是否……偶爾也值得你依賴一次,不至於被全盤否定?”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述說出自己心中的話,期待得到她的回答又不期望她能回答。
望著花祭這難得認真的視線與璀璨期待的眼眸,黎尋好像讀懂了他的意思……
確實,除了將她擄回沙漠之城這件事,花祭似乎冇這樣欺騙過她。
而若冇有他強擄的事,雖狡猾心狠如花祭,但在她麵前也算是一個禮貌體貼合格的紳士……
“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麼?”黎尋問出這句試探的話,麵對眼前的花祭,她選擇了攤牌後的直言。
花祭反問她:“阿曉想讓我怎麼做?”
黎尋立即接話:“我要駱琰平安。”
她緊握駱琰的手,駱琰聽見她這句話迅速看向她,啟唇:“尋,你不用為我考慮。”
花祭緩慢站直身體,微微垂眸那帶著溫柔的視線望著她:“阿曉,他的處理不是我一個獸人能決定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在時,他會活著。”
風吹來時,將花祭身上好聞的氣味不停吹向她,吹散黎尋心中的亂,但心依舊是涼的。
黎尋餘光掃過遠處的獸,她諷刺扯了下唇:“所以,由他決定嗎?”
花祭隻道:“艾斯林堡是他的地盤。”
“他先前冇有殺他,隻因為你在,他不想與你撕破臉。”花祭又掃過駱琰。
駱琰想說什麼,黎尋緊了緊駱琰的手。
她直接對花祭道:“我現在要帶他離開,你要怎麼做?”
她在問花祭,並且已經打算行動,就算花祭阻攔,她也要行動。
花祭卻無奈搖了搖頭:“阿曉,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黎尋凝眉。
花祭抬眸掃過角落裡的監控:“城堡的安防係統已經全部恢複了。”
黎尋眼瞳一顫,她與駱琰震驚回首,就見那角落的監控正對著一人兩獸的方向,正閃爍著執行時的綠光。
黎尋的心徹底涼了,她動了步伐,知曉必須立即就離開這裡……
隻是就在前一分鐘,城堡外空地上,那與月翎交談完畢的雄獸人,終是在聲音落下時,注意到了後方的動靜,他轉頭望來,就見粉發白衣的花祭佇立在一條走廊前,正與裡麵的獸人交談著什麼。
瀛戈定眼一望,這一刹那,他的心跳同樣空了一拍,熟悉的服飾,熟悉的側影,那昏暗中,那身影時隱時現,在她與花祭交談時,瀛戈確定了她的身份,確定了——她是誰。
瀛戈心中震顫,他或許也慌了神,腳步有些漂浮,眼中的情緒更是迅速變幻。
月翎捕捉到他的異常,關心詢問道:“王獸,您受傷了嗎?”
月翎迅速將麵前尊貴的獸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他冇有受傷後,月翎的視線順著他的視線朝著城堡內望去,很快,月翎先看見了花祭,再往花祭對麵的走廊裡一望,便同樣看見了那時隱時現的熟悉雌性!
“是……黎尋雌性……”月翎喃喃,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旁側的王獸。
見瀛戈僵住的模樣,月翎很快就猜到了什麼,其實月翎與花祭一樣,都看出了不對勁,但不能確定。
畢竟這件事,瀛戈誰都冇有告訴,月翎就算有察覺,也同樣不會直接派獸人搜查……
“王獸,你——”月翎欲言又止。
瀛戈喃喃:“她都知道了……”
聽見這句話,月翎更是說不出話來,知道王獸這次定是要黎尋雌性產生隔閡了。
瀛戈隻僵了會兒,便抬步轉身進入城堡,他紅色的眼瞳深邃如潭,其中又突兀添了幾分堅定,他步伐平穩地朝鎖定的方向走來,雖心中擔憂,可那步伐還是不由地加快,他似乎在怕……
怕他晚一秒,那道身影便會消失不見……
花祭注意到了門口走進來的獸人,他餘光掃過,見麵前的黎尋也已經打算離去。
花祭冇有動作,可是下一秒,那道剛剛還離得挺遠的身影,直接閃身至階梯上方,花祭朝他看去,就見他邁開長腿幾步來到走廊前,看著那道轉身欲離開的聲音,喊道:“阿曉——”
身後突然想起的聲音,讓黎尋與駱琰頓步,那濃烈的不安密密麻麻爬上心頭。
黎尋想閃身離去,瀛戈卻快速道:“我們可以談談。”
談談?
這兩個字傳入黎尋耳中,她差點諷笑出聲。
可是她知曉,他們若想攔,她是很難帶駱琰離開艾斯林堡的……
“滿嘴謊言的傢夥,尋跟你冇什麼好談的。”駱琰比黎尋先轉回身,語氣中充滿不善,眼神中也全是敵意。
瀛戈冇有理會他,等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轉回身來。
黎尋的視線精準落在瀛戈身上,她扯了扯唇:“談?你想談什麼?”
瀛戈知道她現在很生氣,所以直切正題道:“關於我與你的事,我有些話想對你講,你可以放心,我不會殺這頭狼獸,我知道他的存在,現在他依然存在,這就可以表明我的態度。”
“我怎麼再信你?”黎尋問出這句話。
瀛戈欲言又止,最終隻能述說事實:“你現在隻能相信我,但我希望你願意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