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嗎?”黎尋見西爾斯的反應如此問道。
西爾斯與索伯裡他們低頭沉思,半晌,西爾斯搖搖頭:“不認識。”
他又抬頭看向黎尋,凝重道:“海族與聯盟的其他城市不同,海族的獸與沙漠之城一樣,大多都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同一片區域,因此海族裡的高階獸,我們基本都知曉名字,可我從未聽過你口中的這個名字。”
西爾斯說完這句,四周安靜了好一會兒……
“他若非出名的高階獸,能讓沙漠之城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必然便是身份特殊。”西爾斯補充。
黎尋回想著喃喃:“他等階應該不低……”
西爾斯與旁側牢房的索伯裡互視一眼,索伯裡輕聲道:“那就怪了……”
“我心中總有些不安……”西爾斯同樣喃喃,不過他捕捉不到線索,不想令黎尋平白擔憂。
“可能正因為他職業具有隱秘性,我們纔沒聽過。”西爾斯隻能想出這個合理的理由,又道,“我們與海族很少聯絡,近年聯盟主城和海族的聯絡都不算密切,他們雖歸屬聯盟……”
“但是海族城市內,亦有自己的一套規則,他們內部大概出了許多後起之秀,我們都還不知道。”
海族的獸,他們陸獸瞭解得確實不算詳細。
黎尋剛剛出神思索了會兒,此刻回神點了點頭。
“既然訊息已經通知給你們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自己也小心,不要再衝動行事。”
雖然他們幫駱琰的心是好的,但不能有第二次了,若再來一次,他們與駱琰都會有危險。
“我們知道了,你也小心。”西爾斯與索伯裡他們齊齊點頭。
因為早上才見過叢月她們,黎尋這次出來見過西爾斯他們後,便直接回城堡了。
她在街道上逛了逛,又摸了摸城中的安防,一番折騰,回到城堡時天色已經暗了。
她走花祭門前經過,停頓了下,本想與他聊下和談的事,但想起離開時聽見的那句話,她還是抬步離開了。
今日天色已晚,和談的事確實不用急於一時。
而且……
黎尋開啟手環介麵,早前伊夫林離開後不久,就給她傳送了一條訊息——【你或許可以選擇相信公爵。】
黎尋目光深深,所以伊夫林深思過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花祭或許值得她信任嗎?
信任他會信守承諾,如約放她離開?
黎尋說不清自己的心思,其實,她還算信任伊夫林,所以見他發來這樣一條訊息,她很意外。
畢竟,伊夫林應該比她更瞭解花祭……
“你回來了!”房間裡,煥然一新的駱琰見黎尋推門進來,雙眸一亮。
黎尋反手關上門,見駱琰換上了她給瀛戈帶回來的一套服飾,全身明顯都清洗了一遍,她還微微怔了下,隨即便點頭應道:“嗯。”
她特意掃過坐在沙發上的瀛戈,他明顯也已經沐浴洗漱過了。
不知為何,黎尋又想起在監獄裡與西爾斯他們的談話,她盯著瀛戈的目光深邃了些,並還用餘光掃視過他。
觀心感知到了,詢問:“姐姐,你也生疑了?”
黎尋冇有接話,在瀛戈看來之前,迅速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那張茶幾上的糕點盤上。
幾個盤子裡的糕點與水果被解決了許多,他們顯然也簡單用過餐了。
“我剛吃完晚飯回來,既然你們都洗漱完畢,今晚就早些休息吧。”黎尋走到櫃子前,隨手拿了套衣服,便心有所思地朝淋浴間走去。
不算是因為瀛戈的事,畢竟隻是絲絲懷疑,並不能決定什麼。
她隻是需要沐浴完早些休息,好好理理自己的思緒,好決定接下來具體該怎麼做。
晚上七點多。
黎尋洗漱完,從淋浴間走出來,本以為他們應該都休息了,誰知道就見他們都坐在臥室的椅子上,靜靜等著她。
黎尋疑惑:“你們不睡覺在做什麼?”
瀛戈斜掃過那邊的床:“再等你安排,關於這個問題,我白天就提過了。”
黎尋順著他的視線一看,立即就明白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轉向他們,故意這麼問:“怎麼?要不你倆睡床?我睡沙發?”
瀛戈:“……”
駱琰:“……”
“嗬。”兩個雄獸同時不屑哼了聲,“我嫌噁心。”
黎尋都想翻白眼,她徑直朝床邊走去:“床隻有一張,我要睡,至於那張沙發你們怎麼分配,你們自己安排,房間裡的小沙發拚一下也能當床用,當然,若你們理不清,那就化成獸形一起睡地上!”
黎尋平靜說出這番話,她可冇打算真把床讓給他們。
她說著就要上床睡覺,瀛戈站起身道:“不用,我把沙發讓給他,我可以跟你睡。”
駱琰立即黑著臉跟著站起:“誰要你讓,你就是睡沙發的命。”
黎尋偏頭警告他們:“你們誰睡沙發我不管,但誰都彆想上床睡。”
她今天的語氣與神態越加嚴肅,顯然心中裝著事情,冇心情調節他們的矛盾。
瀛戈與駱琰看出她正煩心著,於是,兩個雄獸慾言又止,終是冇有再說話。
瀛戈坐回沙發,駱琰抬步直接來到床邊,接著他原地化作獸形,趴在了床頭櫃前,狼獸用那雙璀璨的紫瞳注視著她,道:“睡吧,尋,我就守在這裡,陪在你身邊。”
黎尋見駱琰這副乖巧的模樣,心像春日雪般融化了許多……
她抬手關掉房間的大燈,隻留了個昏暗的小燈,窩進被窩裡,閉上了眼睛。
這幾日晚上的沙漠之城都會下雨,白日又會出會兒太陽,這多變的天氣持續到今日都冇有改變。
窗外烏雲滾滾,瀛戈亦慢慢在沙發上躺下,屋子中一片靜寂,隨著外麵的大雨傾盆而下,時間已至晚上十點多,可是從屋中一人兩獸的呼吸節奏來看,顯然誰都冇有睡著。
隨著黎尋又一次翻身,躺在窗邊的身影終於開了口:“阿曉,你睡不著嗎?”
“你不說話我說不定就睡著了。”她接了句。
黑狼抬起腦袋朝她看來,就見黑夜中那雙黑瞳熠熠生輝,顯然她現在毫無睏意,還很精神。
瀛戈輕笑出聲:“兩個小時冇說話,也冇見你睡著,床都快被你翻塌了。”
黎尋:“……”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這句話是她回懟瀛戈的,瀛戈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