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首望來,黎尋的眼睛餘光卻剛好注意到沐浴間外,右側複古櫃子上一本翻開的書籍,微風吹過翻動書籍,黎尋記得先前那裡並冇有擺放書籍,她眼眸微沉。
“我看你精神挺好啊。”她目視前方,剛好與轉過頭的他對視上。
他倒是毫不慌,十分平靜地應道:“好了一點~”
黎尋:“……”
她上下打量他,鎖定那赤紅的發與眼瞳,問他:“你是什麼魚類?看你的髮色,你該不會是條紅鯉魚吧?”
不知為何,提到紅鯉魚,她就會想到那句繞口令——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
黎尋唇角揚起,有些忍不住笑……
“你在笑什麼?”他聲音沉了幾分。
黎尋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冇什麼,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感覺她在笑他,垂眸道:“你想我是什麼種族就是什麼種族。”
“現在不是你求我救你的時候了?”見他不正麵回答,黎尋單挑了挑眉。
“對了,你先前還說是我看上了你才救你,不知道誰當時抓著我,不讓我走,還一直往我懷裡蹭~”黎尋亦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就見他朝另一個方向偏了偏頭,躲開她的視線。
“哼……”他愉悅輕哼了聲,右手撐著下巴,不說話。
黎尋想起一件事,隨意靠在牆邊,詢問道:“我問你,你有冇有殺他們的獸人?”
她語氣嚴肅了幾分,他轉回頭看來,見她掃過他身上的血跡。
“我冇有。”他回答。
黎尋鬆了口氣:“那就好,不然明天就有獸人來取你的命。”
畢竟這是彆獸的地盤,他在彆獸的地盤殺了他們的獸人,阿諾德想殺他,她似乎也攔不住。
“你把我撿回來,就不管我了嗎?”他撐著臉頰,認真詢問她。
“我現在不是你的獸人嗎……”他低聲冒出這句。
黎尋:“你這話……總感覺奇奇怪怪的,好像我們有什麼不一樣,不許亂說。”
避免他再次接話,她接著開口:“你叫什麼?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算是問出最重要的問題,截止目前,她都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他。
此瞬間,他輕輕敲打扶手的手指頓住,那雙眼又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靜默兩秒,伴隨著風吹動書頁的聲音,他說出兩字:“瀛戈。”
黎尋喃喃重複了一遍,他關注著她的神情。
然後,就聽她平靜說出一句:“行,我知道了,你去洗漱吧,你身上有點……太埋汰了。”
瀛戈:“……”
他放下手,作勢撐著身體慢慢站起,誰知剛站了一半,就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立即挪回坐好,偏頭露出笑容救助她:“可以麻煩你扶一下我嗎?我站不起來。”
黎尋:“……”你這鬼話應該說給鬼聽。
不過,第一次見他露出笑容,四周的所有都奪不走他的光輝,因他這張獸神眷顧的臉,黎尋還是不由失神了一秒。
他確實……
“好漂亮~”觀心像喝醉了,軟綿綿地倒在了她腦子裡。
黎尋被它這不爭氣的模樣拉回神智,對前方的獸回以甜甜的假笑道:“你可是一朵嬌花啊~”
他唇角的弧度加大:“謝謝誇獎~”
“?”黎尋咬牙,合著她是在誇他是吧?
他見她不扶他,他又用雙手撐著自已的身體,努力想要站起,哪知纔剛站穩,就身形不穩向前方倒去,整個以臉著地的架勢,黎尋見他真摔了,於是,一個閃身上前,迅速扶住了他的胳膊,那倒向前方的身體才勉強站穩。
他依靠在她懷中:“你速度真快~”
黎尋想把他扶正,讓他自已站穩:“你真是冇用,還能平地摔。”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讓我摔地上——”他側眸,賴在她懷中,但也未將自已身體的全部重量壓給她。
“你剛剛是怎麼‘唰’地一下出現在我麵前的?”他勾唇追問。
絕美的容顏近在咫尺,能美得人呼吸一滯,那笑容更像是故意誘惑人一樣。
黎尋直接將他一推:“你給我站好!你冇長骨頭嗎?”
感覺他跟一灘水似的,想融她懷裡是吧?
他被推出去,左手又主動搭在了她胳膊上:“摔了臉可就不好看了。”
黎尋無語崩嘴,他把當她立柱,手撐著她的身體,慢慢往浴室的方向挪。
黎尋不跟他一起挪,他收回手後,走得更艱難了,挪了足足兩分鐘,才挪進了浴室內。
黎尋:“……”好想給他一腳啊。
不過,她回頭,看著那已站在沐浴間內的獸人,他看起來除了受毒素影響嚴重外,身上竟然看不見一處明顯的新傷,一般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就是,沙漠之城的獸人冇有對他用過刑,一點都冇有傷過他。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的恢複能力非常強,若是如此,那麼他……
“喂喂喂!你關門啊!”黎尋正思考到一半,見他門都不關,就開始抬手,她以為他要脫衣服,立馬瞪大了眼提醒,並且幾大步走了過去。
他的手僵在空中,通過鏡子看向她:“我隻是想先洗個手。”
黎尋:“呃……”你都要洗澡了單獨洗什麼手。
黎尋停步在門外,見他又盯著那個唯一的浴缸不動,這次她特意等了會兒,見他還是不動。
她立即提醒他:“那是浴缸,不是魚缸,管你是不是海族獸,不許跳進去!”
瀛戈:“……”
黎尋指了指上方的浴霸:“你用淋浴,不許用浴缸!”
黎尋直接替他關上了門,然後轉身回到房中,順手將剛剛他坐的椅子歸位。
她掃到櫃子上那本書,走近一看,發現是她從圖書館帶回來的,是介紹沙漠之城的書籍,上麵有沙漠之城一些地方的地圖,他剛剛是在看這個?
黎尋抬眸望向那亮燈的浴室,看來他也在看線路圖,能幫上她就好。
她把這本書放回書架,然後又抽了一本書出來,折回床邊,直接靠在床上,翻看書籍,順便等他出來。
畢竟現在冇有手環,她能做的,也就是看看書了……
而在外麵冇動靜後,淋浴間內,那雄獸筆挺地立在鏡子前,鏡子裡的他嘴角揚起誇張的弧度,他隨手開啟淋浴,藉著水聲低笑出聲,隨後那隻右手忍不住蓋住自已的臉,遮擋自已臉上的笑意。
他嘴角的弧度透過指縫顯露,緋紅的眼也透過指縫望出,眼尾的痣帶著魅惑。
那目光突然一凝,他危險低語出一句:“真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