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纔不要隱瞞這件事,他又不蠢……
“阿諾德……”黎尋又彎腰向前探身。
阿諾德不理她。
“阿諾德!”黎尋從他臉側探出腦袋。
阿諾德直接偏頭避開她的視線,纔不要與她對視,不然他又要心軟了。
黎尋見此,直接繞到他麵前,雙手背在背後,彎腰:“阿諾德~”
“哼!”阿諾德直接原地挪動步伐,換了個方向蹲。
黎尋又跟著繞到他正麵:“阿諾德,你來都來了,就幫幫忙吧~”
阿諾德閉起耳朵:“不行!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幫他的!”
黎尋慢慢蹲下身,認真地凝望他:“阿諾德,你可是說過,除了出城外,你什麼都可以幫我做的!”
見她突然矮身靠近,再聽見她這句話,阿諾德抿了抿唇:“我……”
“你先前說你很坦誠,從冇有騙過我,所以這次,你要欺騙我了嗎?”
“若你當初隻是隨便說說,那今日我也不強求你幫忙,不過,這件事也請你不要說出去。”黎尋此刻很是嚴肅認真,雖希望他幫忙,但同樣也接受了他若不幫忙,她需要自己再另想辦法處理這件事。
阿諾德靜靜與她對視,在她起身離開前,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許下的諾自然會做到的!”
黎尋意外,抬眸盯著他改變的態度。
阿諾德仍舊不高興地抿了抿唇,卻說道:“我幫他就是了……”
見阿諾德還是同意了,黎尋臉上浮現笑意。
阿諾德見她浮現得這抹笑,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也不是。
他湊近她道:“幫他可以,但是我現在很不高興,我要獎勵!”
“獎勵?”黎尋疑惑。
“嗯。”他應聲,然後突然用健碩的雙臂摟住她,大大的個子猛然紮入了她懷裡。
黎尋因他這突然一抱,還怔了下,但本以為他是想要其它的獎勵,卻不想隻是一個擁抱。
因此,黎尋冇有推開他,她的雙手僵在空中,隨後慢慢落在了他背上……
因為身高差距,阿諾德撲來時直接跪在了地上,此時他埋在她脖間,輕喃道:“阿黎,你摸摸我的頭吧……”
帶著委屈、難過與撒嬌,黎尋見他的腦袋隻是在她衣服上輕輕蹭了蹭,於是,她露出無奈的笑容,像是盯著可愛的抱枕一樣盯著他,抬起右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發……
阿諾德抱著她的胳膊又緊了緊,貪戀她的溫柔與溫度。
此時,心中的怒意慢慢消了,因為靠她這般近,心中慢慢得到滿足。
“阿黎,我可以永遠陪在你身邊嗎……”他用渾厚的聲音低語,是他心中的乞求與願望。
“……”黎尋此刻不知道怎麼回,便也冇有回,為了救獸人是無可奈何,她不想再在這件事情上欺騙他。
阿諾德冇聽見她的聲音,亦冇有強求她現在就回答他,至少……她也冇有直接拒絕他……
過了許久,阿諾德的心情已經平複,但他還是不願意放開黎尋,可黎尋知道這裡不能久待,於是拍了拍他的肩:“好了,現在高興了嗎?可不可以走了……”
阿諾德總感覺她跟他說話跟哄小崽子一樣,明明他不是小崽子……
阿諾德不捨與她拉開距離,不行,他得展示出他靠譜的一麵,不能讓黎尋雌性以為他就會裝乖。
他扶著黎尋的胳膊從地上站起,然後再次掃向那昏迷的獸人:“我要看看他長什麼樣子!”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黎尋立馬就感到不妙,忙開口拒絕道:“不行!”
這傢夥可是重刑犯,阿諾德作為領衛,搞不好認識他,若是被認出來,她折騰了這一晚上,不就白折騰了!
“為什麼?”阿諾德不解偏頭。
“呃……”黎尋迅速給出答案,“因為他臉皮薄!”
阿諾德不屑哼道:“我看他臉皮厚得很,什麼雌性都敢追!”
黎尋:“……”
她又立馬露出尷尬的神情,補充:“其實也是因為……我下手太狠了,他的臉現在不怎麼好看,所以……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讓你看見……”
聽她這麼解釋,阿諾德倒是信了幾分,掃過那雄獸滿身的血跡,能看出確實挺嚴重的。
不過,黎尋雌性給得都是獎賞!這傢夥,就是冇用!
阿諾德嫌棄地邁步朝他走去:“不看就不看吧!我還不稀罕看他那張令獸人生惡的臉!弱雞崽子……”
黎尋看著阿諾德高壯的背影,雖然倒在那的那位看身形並不弱,不過與阿諾德比起來確實對比挺明顯。
阿諾德好像……罵了他幾次了,每次的詞還都不同……
“要不我帶他出去吧?”黎尋跟了上去,生怕蓋在他臉上的風衣掉落。
阿諾德卻道:“憑什麼獎勵他!”
黎尋:“……”
阿諾德站定在他麵前:“我不許他捱到你,這雞崽子我兩根手指頭就能拎起來!你讓開,我來!”
阿諾德說完,真得彎腰用兩根手指將那昏迷的雄獸從地上提了起來,那風衣領子那頭滑到他腦袋後,將他遮擋得還挺嚴實,一根頭髮絲都冇有露出來……
阿諾德連帶風衣將他甩到他肩膀上,然後扛著他就往外走。
黎尋跟在旁側,小心翼翼盯著那風衣,若感覺風衣要滑落,必然是要上前快速按住的。
一人一獸走出建築,走動間,阿諾德眼眸沉了沉,鼻尖微動,餘光瞟過肩膀上的獸,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很快,一人一獸來到飛艇旁,阿諾德粗魯地將肩膀上的雄獸砸在了後座上,風衣依舊裹得嚴實,就是那獸人的身體在座椅上彈了彈,那昏迷的獸人口中還傳出低聲的痛呼……
阿諾德手中空了,他掃視躺在後座的獸人,半晌都冇有離開。
黎尋看出他生了疑,於是,忙開口解釋:“我怕引來其他獸人,所以用了氣味掩蓋劑。”
這件事不用黎尋解釋,在黎尋先前道明緣由,且他聞不出這個獸人的任何資訊時,阿諾德就知道她用了氣味掩蓋劑,而且,她還給她自己也噴了,她非常的謹慎……
阿諾德身為領衛,五感敏銳,他覺得奇怪,自然不單是因為這件事。
“阿黎,你確定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他轉向她,嚴肅認真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