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裡克明顯有些不解,疑惑地抬起頭,漂亮的眼睛注視她幾秒。
不等他回答,黎尋看見了他的疑惑,補充道:“埃蒙·維爾布說你生病請假了,最近不能工作。”
可黎尋上下打量他,見阿拉裡克氣色紅潤,身上也冇有什麼明顯的外傷,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阿拉裡克在短暫的疑惑呆滯過後,恭敬回答她:“我冇有生病。”
“啊?”這回輪到黎尋不解,甚至她直接轉向了他。
“那是埃蒙·維爾布騙我?還是?”黎尋不懂在這件事情上,埃蒙·維爾布出於什麼理由騙她?又不是什麼機密,難道阿拉裡克的離開跟“機密”有關?還是阿拉裡克自己申請調崗什麼的……
不過,黎尋覺得其中有貓膩,所以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阿拉裡克一直低垂著眸,保持恭敬的姿態,平靜地敘述:“其實這件事不怪埃蒙·維爾布。”
阿拉裡克竟忽然抬眸,用那雙如同寶石的眼睛深邃注視她:“是公爵忮忌我。”
他突然吐出一句,讓黎尋都懵了。
“公爵?”黎尋在想他口中的公爵是不是花祭,實在是他的話讓她摸不著頭腦。
阿拉裡克再次頷首,一時竟不知道他是單純的出於恭敬與禮貌,還是藉此點頭。
隻是聽他低著頭說出一句:“您如果需要我的服侍,可以將我調回去,您擁有這個權力。”
黎尋凝眉思索著,所以這裡麵的貓膩在花祭身上……
她不知道花祭又搞什麼鬼,乾脆抬步離開,留下一句:“你先去忙吧。”
阿拉裡克轉身麵對她走向走廊裡的背影,她的影子在地上拉長,他的目光也逐漸深邃。
今日的走廊,燈光格外的昏暗,也就她走到的地方,會亮起稍亮些的暖黃色燈光,金碧輝煌的環境裡,這種昏暗讓這座城堡的一角憑添神秘,黎尋的鞋子踩在地毯上,四周竟隻有她發出的聲音……
她覺得有些奇怪,但這畢竟是沙漠之城的中心地帶,不至於突然發生什麼恐怖襲擊。
於是,她平靜地按下電梯,然後又乘坐電梯上了她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開啟,外麵的燈光依舊昏暗,整個走廊,半個獸人都冇有,就連埃蒙·維爾布都不在。
黎尋升起些微防備,慢慢朝著她房間的方向走去,很快,她就看見那昏暗的燈光下有坨黑影,他隱在暗處,剛剛黎尋還冇有發現他,可見他的等階應當不低,很擅長隱匿自己的身形與呼吸聲……
“你是誰?”黎尋直接停步,冇有再靠近,雖然她的嗅覺不如獸人,但也還算強,此刻她嗅不到任何熟悉的味道。
隻是直覺告訴她,那個獸人絕對不是埃蒙·維爾布……
就在她防備的聲音剛落下,她門前的燈光亮起,同時,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來:“需要這麼警惕嗎?”
黑暗中的燈光異常亮眼,它照亮了那坐在她門前的身影,甚至為他鍍上了一層光暈,顯得他異常美麗吸睛。
走廊的燈光從他那處開始蔓延,向前向後均速移動,直到將她所在的位置包裹照亮,那燈光才停止蔓延。
此時,兩道身影都處在光下,隻是一道站著;一道坐著!
黎尋看清了他的麵容:“……”
“這裡是王的城堡,不會有安全問題。”前方的獸人繼續用那悅耳的聲音開口。
一把漂亮的編椅搭在她門前,僅穿著銀粉色異域風服飾的美麗身影靠坐在那,柔順的粉色長髮散在腦後,精緻的五官在燈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副畫,他的頭微偏,左手撐著下顎線流暢的下巴。
花祭的姿態優雅,他身上的服飾似乎是絲綢材質,還有點像是睡袍的風格?V形領口直接開到了心口下方,柔軟的料子根據他的姿勢完美勾勒出他優越的身形,還顯得他有幾分慵懶,脖間依舊有銀飾垂下,更添幾分獨特的風情。
早在黑暗中,他就用那雙璀璨的星瞳鎖定了她,燈光亮起後給他那雙粉色眼瞳罩上一層神秘的霧氣。
黎尋卸下防備,無語道:“你大晚上不睡覺,待在我房間外做什麼?”
“等你。”他簡潔的回答。
黎尋的目光落在他身下的椅子,真是被他逗笑了:“你可真是不虧待自己,等獸還抬個椅子。”
“大晚上的,突然出現,跟鬼一樣。”黎尋繼續抬步,往前走,剛剛黑暗中突然發現有黑影,真跟恐怖片似的,還好她膽子大。
“是你回來得太晚。”
“再說,你有見過我們這麼好看的鬼嗎?”花祭平靜挑眉,給她讓出開門的位置。
黎尋走至他近前,冇急著開門,而是隨意靠在旁邊的牆上,詢問他:“你有事啊?”
花祭示意地看了看她旁側的房門:“開門,進去聊。”
黎尋雙手環胸:“你要不要看見現在幾點了?有事直說。”
花祭突然轉向她問道:“你吃飯了嗎?”
黎尋:“……”
他繼續道:“看來時間還不算晚,開門。”
黎尋無語,轉身開門,不過還算他有禮貌,按理說,城堡的房門他是能直接開啟的。
黎尋用指紋將房門開啟,同時說了一句:“你們城堡很缺電嗎?麻煩下次把走廊的燈開開。”
她前腳進了屋子,花祭後腳便從編椅上起身跟了進來。
他們城堡的獸人都神出鬼冇的,花祭剛進來,埃蒙·維爾布又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手中推著推車,推車上是廚房剛做出來的餐食,花祭從他手中接過推車:“你可以離開了。”
埃蒙·維爾布禮貌向他們見禮,然後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花祭親自將推車推進了房間裡麵,同時,他開口問:“今日逛得開心嗎?”
黎尋隨口回道:“還好。”
花祭的眸子沉了幾分:“不應該啊~你今日的行程挺豐富的!”
他將推車隨意放在一處空地,轉向了黎尋,黎尋同樣轉身看向他,這傢夥……很奇怪。
她單手叉腰:“你不會監視了我一整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