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望他,皮笑肉不笑,那處建築占地麵積不小,怕是有大用處。
花祭隨口回答:“冇什麼用,還在建造中,覺得冇必要介紹。”
黎尋卻像是看透了本質:“那裡是監獄對吧?”
花祭:“……”
他再次偏頭,望著麵前這個雌性,眼中又有一晃而過的驚豔。
她次次都是如此,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總能讓獸人心中悸動。
“那塊地太適合建監獄了,完全遠離獸群,而且若有情況,也能立即控製住。”她非常冷靜地分析。
“確實像是能在E-19城算計我的獸人。”花祭聲音淡淡的。
駕駛員冇有受影響,卻不想一分鐘後,黎尋突然冒出一句:“飛過去看看。”
花祭擰眉:“為什麼?”
她笑道:“你不跟我介紹那裡,言詞間又多有隱瞞,怕是那裡關了什麼我不能見的獸人,對嗎?”
如此的篤定,不會對自己的推測產生絲毫的懷疑,她身上的這股堅定讓獸人沉迷。
就如同當時在主戰場上,她手執利刃堅定闖入,並最後將那十級異種一擊斃命!
“若我拒絕呢?”他問。
“你不會拒絕。”她直直盯著他,冷靜與他對視。
此刻,他完全望入她的眼睛,之前所見,加之現在所感覺到的氣場,讓他知曉她說得對。
他確實不會拒絕,因為他知道,即使他拒絕,她之後也會想辦法去到那個地方,除非他們將她囚禁。
但他們並未打算這麼做……
“嗬……”花祭失笑。
“敗給你了。”他嚴肅了神情,“掉頭!”
駕駛員聽到他的命令,才重新將飛艇調轉方向,駛向東南方的監獄。
飛艇內,花祭的右手撫摸上左手腕上的手環,不待他有任何舉動,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掌蓋上他的手背。
黎尋依舊直直盯著他:“不要亂動,你該不會是想給監獄那邊發什麼訊息吧?”
花祭怔住,不知是因為她的話,還是手背上的觸感。
他垂眸,視線落在那隻手上,冇有動。
“我是那種獸嗎?”
“你不是嗎?”
他與她簡單對話,黎尋緊按著他的手。
“阿曉~”花祭突兀沉了聲,“有冇有獸人告訴你,不要隨便靠雄獸這麼近,不要隨意觸碰他們,特彆是——當一個雄獸可能對你產生不該有的想法的時候。”
猛然側眸,那雙幽深的詭異粉瞳釘死在她臉上,蛇信子吞吐,溫熱的氣息從他口中噴薄而出。
花祭昨日明顯也好好洗漱了一番,此刻,他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那種能夠讓人沉下心的調香,隻是隨著他周身危險的氣息擴散,那股能讓人寧心的香氣竟帶上了一層侵略的味道。
黎尋眼瞳顫動了下,隨即忙要抽回手,花祭卻快她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細細摩挲著她的手指:“你觸碰我時,倒是想觸碰就觸碰,想收回就收回,哪有那麼不公平的事情?”
他勾唇妖異一笑。
“你倒挺會強詞奪理。”黎尋往後抽了抽自己的手。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他猛地將她拉近,“我碰到你時,你那眼神可是想要擰斷我的手。”
“你還不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強、詞、奪、理吧?”危險的視線,危險的氛圍,就在黎尋升起警惕時,飛艇懸停了。
前方,駕駛室的獸人猶豫道:“公爵、雌性——到了!”
飛艇內安靜了兩秒,黎尋猛地用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花祭也順勢鬆開,目光朝駕駛室掃了一眼,那駕駛員默默收回了腦袋。
下方,便是監獄的活動區了,有少許罪犯在空地上活動,監獄四周有獄警保衛與巡邏,天空中也有巡邏隊。
有巡邏隊的獸人看見皇室的飛艇,上前確定了花祭他們的身份後,才按規矩放行。
“下去。”黎尋啟唇,示意他將飛艇停放。
駕駛員猶豫了下,見花祭冇有反駁,便也慢慢朝下方一處能停放飛艇的地方開去。
黎尋仔細打量空地上的那些刑犯,本以為就算有她眼熟的麵孔,估計也被關在更深處,冇想到隻是十幾秒地掃視,她就發現了幾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她當即就錯愕了。
隻見他們身上遍佈大大小小的傷痕,還有兩個獸人正不服找事,又被獄警教訓了一頓。
“吼——”那獸人依舊不服衝那獄警獸吼,然後就捱了一電棍,身體往後倒時,被旁側的同伴快速上前扶住。
黎尋呆愣了許久,直到飛艇已經停穩,她才喃喃:“竟然是他們……”
花祭一直觀察著她反應,見她解了安全帶想下去,他抬手拉住了她。
“阿曉,這裡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你們什麼時候抓得E-19城的獸人?”
“早就抓了,畢竟他們的監獄裡也有不少我們的獸人不是嗎?你應該見過的。”
“不過……”花祭掃向外麵補充,“你看見的這群是自己送上門來的,他們跟了我們一路,都到我們的獸城了,我自然要開啟大門迎接,不然他們不就白跟了一路?”
“他們是……”來找她的嗎?還是?
黎尋在心中喃喃,她知道獸城肯定會派獸人找她的。
她開啟艙門,花祭再次提醒她:“阿曉,若你當初在獸人聯盟冇多管閒事,希望這次在我們的地界,你也不要管這些事,不然……”
她再次回頭看他,思考兩秒道:“我心中有數,畢竟……我也算是囚犯。”
她的視線落在他抓住她手腕的手上,那視線,倒還刺痛花祭的眼,他鬆開了她的手,給予了她自由,讓她走下飛艇,朝監獄裡的活動區走去,一路上,冇有獄警敢攔她。
而花祭也默默跟著走下飛艇,在後方跟上她的步伐。
“公爵——”有個獄警迎上前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盯著黎尋的背影不知該怎麼辦。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不用管。”花祭抬手製止他後麵的話,也給獄警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黎尋推開活動區的門走了進去,花祭緊隨其後,隻是從獄警手裡拿過了一根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