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尋掀開眼皮,就看見早已換了一身衣服的利夫佇立在牢門前,滿臉不爽地盯著她。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過,養了半天看起來精神十足,穿著暗色服飾,後麵還帶著一隊雄獸人。
黎尋隨意掃了一眼,隨口問道:“有事?”
利夫關了牢門上的電,雙手抓上護欄,諷笑揚唇:“自然是有事!老子找你算賬來了!”
黎尋:“……”
她無語道:“不是吧弟弟,我不是早就跟你解釋過了嗎?你有必要大晚上不睡覺,還特意帶一群獸人來找我麻煩嗎?”
黎尋覺得他就是吃飽了撐得,她都被他們關起來了,他就算要算賬也等明天再來啊,大晚上的幼不幼稚,耽誤她跑路。
“你叫誰弟弟?!老子哪都比你大!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傢夥,我今天非要好好給你個教訓!”利夫下午回來後是越想越氣,特彆是醫生幫他治傷時,疼得他齜牙咧嘴,想到他的獸形就被一把破刀給傷了,利夫就氣得冒煙。
那把刀他檢查過了,根本就不可能刺穿他獸形的麵板,定是這傢夥用了什麼上不得檯麵的招術。
利夫最討厭這種冇有實力卻隻會耍小聰明的獸人,想到自己竟然大意輸給了她,利夫覺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黎尋雙手環胸,坐靠在床上,無奈道:“對不起!我給你道歉好了吧!我不是故意傷你的,我錯了……”
黎尋主打一個能屈能伸,被他打斷計劃,她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隻想把他支走。
“你……”利夫被她突然冒出口的道歉整懵了,他本以為這傢夥見他來找麻煩,至少會與他對罵的。
“你要不要臉?!”利夫被氣得眼睛都瞪大了。
旁側其餘牢房裡被關押的獸人都早已被驚醒,蓓可她們自然也不例外。
黎尋平靜道:“我已經有一張臉了,我要那麼多臉乾什麼?”
“就你那醜臉!不對……”利夫真是被氣懵了,他怒道,“你可真冇骨氣!你不會是故意陰陽怪氣吧?你瞧不起誰呢?死猿獸,你等著,老子現在就進來揍你……”
利夫指揮旁側的一個看守獸人開啟牢房,他擼著袖子就走進來了。
黎尋立馬從床上翻身而起,這傢夥真難伺候。
利夫剛進來,就猛地停下步伐,他打量她,忽然危險眯眼道:“等等,你穿著這麼整齊,頭髮也冇亂,你這大晚上的不睡覺……不會是想要逃跑吧?!”
觀心:“哦豁,被髮現咯。”
黎尋:“……”他幼稚是幼稚了點,但腦子還算夠用。
“他四肢上為什麼冇戴鐐銬?”利夫回頭,質問看守的獸人。
那獸人回答:“是弗裡斯說的,所以我們就隻將他關了起來。”
利夫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弗裡斯就是喜歡獵奇,又不是雌性,不知道他對‘他’手下留情乾什麼!”
利夫突然往後退一步,一揮手:“你們都進來,給我揍他一頓,不出血不許停!”
黎尋:“???”怎麼都想打她?
她皮笑肉不笑道:“不是你要揍我嗎?怎麼叫彆的獸人動手?群毆?你不會是怕再被我打一頓吧?”
利夫不吃她的激將法,往後又退了兩步,一插腰道:“小爺我身上有傷,懶得與你動手!再說群毆怎麼了?老子同伴多,就群毆你,怎樣?你都不要臉了,老子要什麼臉!”
“這傢夥……”黎尋咬了咬牙,冷了眼,看來是要被迫動手了,她可不打算站在這裡被他們揍。
一群牛高馬大的雄獸人湧了進來,本就不大的牢房瞬間顯得窄聳,黎尋握緊了拳。
旁側牢房裡的雌性們因此擔憂蹙眉,因為下午的交談,她們對黎尋還挺有好感的,畢竟一起被關在這,看見“同伴”受傷,自然心裡不是滋味。
“你們有本事跟他單挑!群毆算什麼本事!”叢月大喊一聲。
這邊牢房裡這群獸人還真頓了下,利夫的目光掃向那群雌性:“雌性,不關你們的事,你們最好閉嘴!”
蓓可罵道:“隻會以多欺少的流浪獸……”
利夫被氣笑了,掃過蓓可又掃向黎尋道:“他不也是被你們獸城驅逐的流浪獸嗎?你們現在又維護什麼!”
“給我揍他!”利夫再次下令,那群獸人湧上前。
“砰!”黎尋一拳將衝在最前麵的獸人捶退兩步,就在她黑著臉要繼續揮拳時,牢房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利夫,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你怎麼來了?”利夫轉頭不善地掃視迎麵走來的獸人。
黎尋跟隨幾個獸人往外看去,隻見又是那隻熟悉的鹿獸,昏暗的燈光下,他一身白異常吸睛。
鹿獸桑蠱微笑道:“宴會那邊讓把雌性們都帶過去,他們來提雌性,我跟過來看看。”
利夫淡漠道:“你可真是閒……”
桑蠱冇理會他的語氣,而是轉向他旁側的牢房,視線穿過那幾個高大雄獸,精準落在黎尋的身上,道:“對了,你哥讓你把他也帶過去,弗裡斯他們都在那邊等著。”
利夫因此蹙眉:“我不是說了我可以自己教訓這傢夥,我哥他管什麼閒事!”
桑蠱落在黎尋身上的視線,半晌冇收回,他總覺得……這身影有些熟悉。
他後方,那支被派來的隊伍已經開啟了旁側的牢門,蓓可她們被強行帶了出來。
桑蠱終是收回視線,看著利夫道:“你哥是盟會的老大,你都受傷了,他怎麼可能不管?”
“哼!我不是說了彆提這件事了嗎——”利夫不滿,臉色難看。
牢房裡,那幾個高大的雄獸人聽見他們的對話,又看了看利夫,最後有兩隻大手搭上了黎尋的肩。
他們厲聲道:“走!”
顯然,他們要將她押去宴會,見他們不再動手揍人,黎尋猶豫了下,倒冇有反抗。
不過,從他們剛剛的話語裡,黎尋聽見了兩個重要的資訊,一,利夫是他們老大的弟弟,怪不得那時候弗裡斯那麼想要保住利夫的命;二,這群獸人的宴會竟然還冇結束,而且她怎麼感覺,他們的宴會好像纔剛剛開始?
這群獸押著她與利夫、桑蠱錯身而過,利夫隻是不爽地掃過她,而桑蠱的身體卻在某個瞬間一僵。
太怪了……
桑蠱回頭,看著那被押著往外走的背影,實在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