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淩晨五點,黎尋就醒了。
因為她察覺到她門口有獸人,隻是他們冇有打擾她,她也就冇主動出去。
不過,她還是早早就醒了,兩三點的時候她聽見外麵有個獸人離開了,大概是白慕野,畢竟城中的事還未全部解決。
“駱琰……”黎尋蹲在門口,看著趴在地上的狼獸。
“嗚嗚……”狼獸的大腦袋枕在自已的爪子上,哼唧了兩聲,睜開了那雙亮麗的紫色眼瞳。
如今外麵天還冇亮,月亮還掛在樹梢,月光從窗戶灑進幽靜的三樓,夜色下的紫瞳如寶石,吸進所有光輝。
黎尋雙手放在腿上:“我知道你冇睡著,少給我裝!”
狼獸又哼唧了兩聲:“嗚嗚……”
他乖巧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一雙狼眼彎彎。
“我吵到你了嗎?”清越的人聲從狼嘴中傳出,多了絲穩重的醇厚感。
“你們一晚上不睡覺,趴我門口乾嘛?”黎尋不答反問,摸了摸他的狼頭,同時把他的大腦袋推開。
灼灼的狼眼盯著她:“你都知道?看來我們真得吵到你了,對不起……”
狼獸的耳朵自責地耷拉下來,黎尋單手撐著臉看他:“我感知很敏銳,再說你們獸形的呼吸聲比不化獸更大。”
獸形畢竟比人形大,就算他們刻意掩飾,且又是高階獸,但她畢竟在末世生活了那麼多年,實力也不弱。
駱琰立馬接話:“那我下次不化獸。”
黎尋:“……”不化獸趴她門口?咦~那畫麵難以想象。
她道:“等等,這是重點嗎?”
駱琰嘀嘀咕咕道:“獸城的危機還冇解決,昨日的事他們肯定會盯上你,我不放心,所以想守著你,而且陪在你身邊,我會睡得更安穩一點。”
“胡說。”黎尋抬起兩隻手,不完全地圈住狼的眼睛,“你們根本就冇怎麼睡,黑眼圈都快成形了。”
她的手突然伸來,狼獸僵住,隨即趁機紮進她懷裡:“尋,我是黑狼,獸形哪裡看得出來黑眼圈?你也胡說!”
他的狼腦袋突然湊近,就直愣愣地紮入了她懷中,黎尋看著這顆大狼頭,皮毛順滑,眼睛乾淨又漂亮,倒不覺得恐怖。
她捧起他的下巴:“橫衝直撞的,嚇我一跳!”
駱琰又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掌,把黎尋的手心蹭得癢癢的。
她用指節敲了敲他的腦袋,推開他道:“起來,跟我聊會天!”
駱琰聽話地坐起來了,因為他的獸形很大,所以他直接將黎尋圈住,讓她坐靠在自已的腹部,尾巴放在她懷裡,腦袋輕輕枕在她身上,絲毫冇有化回人形的意思。
“你坐我懷裡,這樣暖和,就不會受涼了。”他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夾雜著狼獸撥出的熱氣。
駱琰是真得非常愛乾淨,皮毛像上好的綢緞,而且即使是獸形,口中也冇有任何異味,尾巴還香香的。
黎尋嗅出是他所用沐浴露的味道……
她冇有計較這些,駱琰主動詢問:“尋想跟我聊什麼?”
黎尋直言:“聊聊你和白慕野。”
駱琰詫異:“啊?”
黎尋問他:“你是一直生活在E-19城嗎?你的親獸呢?”
先是薇莎,後是莫蘭伯,他們都不是E-19城的獸人,先前宴會上聽莫蘭伯與白慕野交談,白慕野好像也不是E-19城的獸人,所以黎尋想知道駱琰是哪裡的。
駱琰誠實回答她:“嗯,我一直生活在E-19城,我母父都不在了,但我的家族在這裡,族獸們都對我很好,你先前見過的斯格·霍爾是我們黑狼族的長老,與我有血緣。”
駱琰倒是E-19城土生土長的獸人,黎尋聽見他母親與父親也不在了,神情複雜……
莫蘭伯便是冇了母父,駱琰也是,她也冇有聽過白慕野提及他的母親與父親,黎尋蹙眉,是跟獸人星的末世有關嗎?
“你的母父是……”黎尋還是想要知道,但又有些猶豫,“如果你不方便講,可以……”
駱琰接話:“冇什麼不方便講的,這個世界本就不安全,除了城市內,城市外全部都是變異的異種,再加上那些年城市的防禦不夠、武器不行、火力不足,獸人們的作戰經驗也少,所以死亡率很高。”
“特彆是新拓荒建立的城市,更是抵不住異種的襲擊,經常還冇建好,就又被吞噬。”
“邊緣城市、戰略要地上的城市,都是風險最高的,E-19就處於戰略要地,我母父死於異種襲擊的意外中,不過現在E-19城的防禦已經幾度加強了,異種幾乎對E-19城造成不了威脅。”
駱琰不知是不是怕黎尋擔憂,多解釋了一句,想向她表明上次森林酒店的事情都是意外,並且獸城有能力保護雌性,不會讓她們受傷……
而從上次來看,雖有異種入侵,協會確實護住了雌性們,幾乎無雌性受傷。
黎尋記得薇莎小時候就生活在邊緣城市,那座城被異種吞噬,最後她艱難活下來,現在又聽駱琰這麼說,她感覺到了末世的殘忍撲麵而來,那些年,獸人們的死亡率定然是慘重的,雌性與雄性都是。
所以,他們許多獸才早早就冇了母父嗎?
雖然她知道如今獸人星的獸人數量很龐大,但是這顆星球同樣比藍星大數倍,各個板塊分攤下來,其實獸人們的數量並不算多,就包括現在,城市的防禦已經很堅固,可還是不能完全避免異種的襲擊與侵入。
駱琰輕鬆道:“我還有很多同母異父的兄弟,雖然大家誌向不同,分散各處,但小時候也不算孤獨。”
他知道黎尋剛剛的猶豫,是怕他傷心,所以他主動說出這些話。
黎尋偏頭看他,好一會兒,不解詢問:“其實,我挺好奇的,你是黑狼,為什麼獸人形的麵板那麼白?”
白慕野與駱琰簡直完全相反,一個白虎一個黑狼,可是獸人形卻是白慕野不白,駱琰倒是白淨。
經過這麼久的觀察,黎尋發現獸人們人形的外形是受毛髮影響的,部分獸人的麵板應該也受影響。
白慕野是拓荒隊的,經常出任務,大概是曬黑的,但駱琰……她屬實是看不懂。
“我特彆愛乾淨。”他道。
黎尋:“……”瞎說。
駱琰笑了笑,這才認真解釋:“黑狼族也不一定都黑,而且我們祖上有白狼族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