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有人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小李,你跟我一組。”
李凡回頭,看到一張略帶幾分憨厚的臉,對方約莫二十四五歲,警服穿在身上稍微有些鬆垮,正咧著嘴衝他笑。
“我叫單興騰,比你早來三年,叫我騰哥就行。”
“騰哥好。”李凡點了點頭。
單興騰是所裡的老油條了,雖然入職三年,本事平平,但勝在圓滑,人緣不錯。
他打量著李凡,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走,咱們去領裝備,我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兩人領了警用裝備,來到一輛半舊的警用摩托車前。
單興騰跨坐上去,熟練地發動了車子,拍了拍後座:“上來吧,師弟。”
摩托車“突突”地駛出派出所,單興騰的大嗓門就在李凡耳邊響了起來。
“小李啊,你彆看剛纔顧所說得那麼嚴肅,場麵搞得那麼大,其實啊,對咱們這些基層民警來說,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A級通緝犯?還可能帶槍?那是市局刑偵支隊那幫精英該頭疼的事,輪不到咱們。”
單興騰吐沫橫飛,“咱們的任務是啥?就是排查!說白了,就是用腿把轄區一寸一寸地量一遍,做個姿態給上麵看,順便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你小子運氣是真不錯,”單興騰的聲音裡帶著點羨慕,“我剛來那會兒,天天處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東家長西家短,兩口子打架,誰家狗丟了……”
“哪像你,剛來就碰上這種能上新聞的大案子,以後跟人吹牛都有資本了。”
李凡冇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他能理解單興騰的想法,這大概是大多數基層民警最真實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