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蘇家的後悔與輿論發酵------------------------------------------“哐當——！”。，像碎了一地的冰。，指節死死攥著手機，骨節泛白。。，條條衝她而來——#蘇清歌貪得無厭##顧家新媳婦土氣##蘇淺淺心疼姐姐#，角度陰狠。，拍得又土又木訥。，茶味能從螢幕裡溢位來：姐姐，缺錢可以跟我說，何必為了五百萬跟爸媽斷絕關係，為了嫁入豪門連親情都不顧……。。
土得掉渣也敢攀顧家？不知用了什麼臟手段！
五百萬還嫌少，心比炭黑！
心疼淺淺，攤上這種吸血姐姐！
鄉下野丫頭，根本上不了檯麵！
顧家是不是眼瞎了？這種貨色也敢往家裡領？
一條接一條。
重新整理一下，多一百條。
重新整理一下，又多兩百條。
熱度還在往上躥。
蘇清歌盯著螢幕。
冇慌。
冇怒。
唇角反而慢慢勾了起來——
勾起一抹冷到骨子裡的笑。
那表情，不像被網暴的受害者。
倒像獵人看著獵物自己踩進陷阱。
她指尖輕點，截圖。
儲存。
動作行雲流水，全程麵無表情。
截完最後一張，隨手把手機甩在床上。
轉身就往樓下走。
腳步輕。
卻穩。
每一步都帶著穩操勝券的從容。
半點冇有被網暴的狼狽。
客廳裡。
顧宴辭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臉色沉得能滴出水，周身戾氣翻湧，氣壓低得嚇人。
秦管家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跟著少爺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他這副表情——
像隨時要殺人。
顧宴辭指尖懸在螢幕上，正要動手壓下輿論——
噠。
噠。
噠。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不急。
不緩。
每一聲，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顧宴辭猛地抬眼。
蘇清歌正緩步走下來。
神情平靜，眼神清亮。
周身冇有半分陰霾，反倒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肆意。
好像剛纔被全網辱罵的人，根本不是她。
“看到熱搜了？”
顧宴辭沉聲開口，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護短。
蘇清歌走到他麵前，直接伸手：“手機給我。”
顧宴辭眉峰微蹙。
冇多問。
把手機遞了過去。
蘇清歌接過，指尖飛快滑動。
點開微博，找到蘇淺淺那條熱搜。
手指翻飛，敲下一行字——
刪了。
又敲。
又刪。
顧宴辭看著她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她在斟酌措辭？
不像。
她那個性子，什麼時候斟酌過措辭？
果然。
第三遍，她停下來了。
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唇角一勾——
敲下三行字，直接傳送：
妹妹，五百萬太少，十億剛好。
發微博前，把濾鏡關了。
我的臉，用不著P，也能碾壓你。
點選。
傳送。
一氣嗬成。
不過三秒。
顧宴辭瞳孔微縮。
這條微博發出去，等於往油鍋裡潑水——
不，等於往炸藥堆裡扔火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話還冇出口——
評論區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正主親自下場剛？這也太颯了吧！
十億剛好？這底氣哪來的？
碾壓蘇淺淺？就憑她？
等等，她怎麼一點都不怕？反而拽得離譜！
顧太太這波操作我服了，直接正麵硬剛，不玩虛的！
風向開始變了。
有人開始質疑蘇淺淺。
蘇淺淺那篇微博，濾鏡確實開太大了……
而且她姐姐那照片，明顯是惡意抓拍的吧？
等等，我怎麼感覺這事冇那麼簡單？
顧宴辭看著螢幕，眼底閃過濃得化不開的驚訝。
他以為她會慌。
會哭。
會求他幫忙。
冇想到她直接正麵硬剛。
又狂。
又拽。
又霸氣。
“你不怕輿論徹底失控？”他沉聲問。
蘇清歌把手機扔回他懷裡。
動作隨意得像扔個枕頭。
語氣慵懶，卻字字帶刺：
“怕？”
“我巴不得全網都來看這場好戲。”
“鬨得越大——”
她頓了頓，眼底寒光一閃。
“我收網的時候，才越有意思。”
顧宴辭沉默。
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
第一次帶著徹徹底底的審視。
這個女人——
從不是需要他保護的菟絲花。
她是蟄伏的獵手。
蘇淺淺之流，不過是她棋盤上隨手可棄的棋子。
就在這時——
秦管家的手機瘋狂炸響。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句。
臉色唰地慘白。
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少、少爺……蘇家出事了！”
“說！”顧宴辭語氣冷厲。
“蘇父蘇母——剛被警方帶走了！”
秦管家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
“涉嫌偽造財務報表，詐騙銀行钜額貸款。”
他頓了頓，字字驚心：
“舉報的人——”
“是蘇清歌。”
客廳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顧宴辭猛地轉頭，目光如刀，直直鎖定蘇清歌：
“是你做的？”
聲音低沉，帶著藏不住的震動。
蘇清歌抬眸。
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她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是我。”
“他們欠我的，欠了十八年。”
“該連本帶利，一起還了。”
顧宴辭喉結滾動。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少女——
不動聲色間，就把蘇家連根拔了。
偽造財務報表。
詐騙銀行貸款。
這兩項罪名疊加，夠蘇父蘇母在牢裡待上十年。
而她纔回來多久？
三天。
從踏進蘇家大門，到把蘇家掀翻——
三天。
顧宴辭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十億買她的時候，她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當時他以為是貪。
現在他才明白——
那是因為，十億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她手裡攥著的底牌，隨便翻一張，都夠把整個江城震三震。
“顧總。”
蘇清歌開口了，聲音很淡。
“你花十億買我，是賺是賠，現在看清楚了嗎？”
顧宴辭盯著她。
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冇。”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
“你身上藏著的本事，到底有多少？”
蘇清歌笑了。
笑容很淺，眼底卻寒光流轉。
“多到——”
她頓了頓，轉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回頭瞥了他一眼。
“你這十億，花得這輩子最值。”
話音落下。
人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
顧宴辭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樓梯。
良久。
他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裡，有震動，有驚豔，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
心動。
秦管家小心翼翼湊上來：“少爺，蘇家那邊……”
“讓律師去辦。”顧宴辭收起笑容，語氣冷厲，“蘇父蘇母的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是。”
“還有。”顧宴辭頓了頓，“網上那些罵她的人，一個一個給我記下來。”
秦管家一愣：“少爺是要……”
“秋後算賬。”顧宴辭眼底寒光一閃，“等她把蘇淺淺收拾完了，這些賬，一筆一筆算。”
秦管家後背一涼。
少爺這是……徹底站在蘇清歌那邊了。
不。
不隻是站隊。
這分明是——
護短護到家了。
---
蘇家彆墅。
蘇淺淺癱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熱搜第一。
評論區全是罵蘇清歌的。
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在走。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也配跟我爭？”
她嗤笑一聲，退出微博，開啟微信。
訊息列表炸了。
全是小姐妹發來的——
淺淺，你爸媽被警方帶走了！
淺淺，出大事了！快看新聞！
蘇家出事了！你還好嗎？
蘇淺淺笑容僵住。
手指發抖，點開新聞連結。
標題刺眼——
蘇氏集團涉嫌財務造假，董事長夫婦被警方帶走調查
“不……不可能……”
她臉色唰地慘白，瘋狂撥蘇父的電話。
關機。
撥蘇母的。
關機。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手機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
螢幕碎了。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就像蘇家——一夜之間，四分五裂。
蘇淺淺抱著頭，尖叫出聲。
“蘇清歌——！”
“是你！一定是你！”
她抓起手機，瘋狂翻找通訊錄，想找人幫忙。
翻了一遍。
又翻了一遍。
手指停住了。
所有平時巴結她的名媛、富二代——
全都不接電話。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蘇淺淺渾身發冷。
她終於明白了——
蘇家倒了。
而她，什麼都不是。
手機震動。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蘇小姐，顧太太讓我轉告你——
你發一條熱搜，她就掀你一張底牌。
你還有多少底牌，夠她掀？
蘇淺淺瞳孔驟縮。
手指一鬆。
手機再次摔在地上。
這一次——
螢幕徹底黑了。
---
顧氏莊園。
蘇清歌靠在床頭，指尖在平板上滑動。
螢幕上是蘇淺淺這些年所有的黑料——
買通稿踩同行。
搶閨蜜男朋友。
花錢買名媛身份。
每一條，都夠蘇淺淺在江城混不下去。
她冇急著發。
關掉頁麵，放下平板。
閉眼。
唇角勾著笑。
蘇淺淺。
你以為這就完了？
不。
這纔剛剛開始。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
停在她門口。
頓了片刻，又離開了。
蘇清歌睜開眼，瞥了一眼門縫底下——
一張紙條滑進來。
她下床，撿起來。
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鋒利：
彆玩太晚。明天接風宴，我給你撐場。
蘇清歌盯著那行字。
看了三秒。
把紙條摺好，塞進枕頭底下。
重新躺回床上。
這一次，唇角是真的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