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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暗中調查,危機逼近
手機螢幕熄滅後,陳默冇動。他坐在床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測訊號延遲的節奏。女兒已經睡熟,李芸在隔壁關燈,屋裡隻剩冰箱低頻的嗡鳴。
他起身,從包裡取出那台老吳給的諾基亞,電池裝了一半又停住。他想起什麼,轉身拉開衣櫃最下層的抽屜,翻出一箇舊充電器,插上電,把主手機斷了網,sim卡拔下來塞進功能機裡。
十分鐘後,他撥通自己的號碼。
主手機靜躺在床頭,冇響,冇震動,連呼吸燈都冇閃。
他把sim卡換回去,重啟,開啟通話記錄——依舊空著。但這次他不奇怪了。對方不是靠運營商路由,也不是普通監聽。那通電話能知道他去了便利店,說明監控鏈路已經繞過了終端,直接接在行為路徑上。
他把功能機放回抽屜,順手帶上了鎖。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送女兒上學。路上她抱著畫本嘰嘰喳喳,說昨晚夢見爸爸在爬一座透明的樓梯,樓梯會動,像水一樣。他“嗯”了一聲,手指在揹包側袋摩挲著那半包煙,冇掏出來。
到了幼兒園門口,他蹲下給她整了整書包帶,動作比平時慢半拍。眼角掃過便利店玻璃門右上方——那個攝像頭,昨天還是朝向馬路的,現在微微偏左,正對著單元門出口。
他記下了時間:8點43分。
中午在片場,他冇去主演休息區,照舊混在群演堆裡吃飯。盒飯吃到一半,副導演喊他去更衣室取新戲服用的腰帶。他進去時,裡麵冇人。櫃子開啟,衣服掛著,他伸手去拿腰帶,耳朵卻豎了起來。
頭頂的日光燈有電流聲,極輕微,像是耳機底噪。他不動聲色地抬頭,目光掃過天花板角落——那裡多了一個方形白盒,標著“消防應急廣播”,但接線口的顏色不對,線徑太細,不像原裝。
他冇碰,轉身出來,順手把門關嚴。
下午拍外景,他藉著搬道具箱的機會,繞到片場後巷。那裡有根電信交接箱的立杆,鏽跡斑斑,門鎖掛著鐵皮扣,冇上鎖。他蹲下假裝繫鞋帶,眼睛卻盯著箱體側麵——一根黑色光纖從地下穿出,接進箱內,線路上冇有運營商標簽。
他記下了編號。
回家路上,他繞去小區物業值班室,問電梯最近有冇有修過。保安說上週換了wi-fi模組,說是“智慧城市試點”。他點頭,冇多問,但在路過電梯時,特意抬頭看了內頂的攝像頭。它比其他樓道的多了一個小紅點,常亮,不閃爍。
他回了家,李芸在廚房炒菜,油鍋劈啪響。他站在玄關,把雙肩包輕輕放在鞋櫃旁,冇像往常一樣先去洗手。他走進書房,關上門,從書架後摸出一張a4紙,是女兒上個月畫的全家福。他翻到背麵,用鉛筆畫了三處標記:便利店攝像頭、片場更衣室、電信交接箱。又在旁邊寫下時間、角度、頻段特征——這些資料是他靠“通訊工程師”技能反推出來的訊號規律。
他冇寫名字,也冇提公司。但他在交接箱旁邊畫了個小圈,標了“ip跳轉路徑”,然後從包裡掏出摺疊小剪刀,剪下一小段電線外皮,夾進畫紙裡。
晚上九點十七分,他站在陽台上,盯著便利店方向。攝像頭緩緩轉動,停在單元門上,持續十三秒,然後複位。
他回屋,開啟筆記本,連上老吳給的二手u盤,裡麵是個離線版基站訊號分析工具。他輸入測試資料,跑出一張熱力圖:三處異常點形成三角定位,覆蓋他每日必經路線。中心點,正是他家。
他關了電腦,把u盤塞進女兒的橡皮擦盒裡,蓋上蓋子。
第二天去片場,他換了條路。原本坐公交,這次他騎共享單車,中途三次變向,最後一次拐進一條老街,停在一家網咖門口。他鎖好車,走進去,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茶,登入工商公示係統。
他用“扮演企業信用調查員”技能,專注了十分鐘。眼前閃過註冊流程、法人代持結構、ip繫結規則。他輸入關鍵詞:“資料”“通訊”“安防”,篩選近三個月新註冊、無官網、無實繳資本的企業。
跳出來七家。
他一家家點開。六家註冊ip來自虛擬主機,地址混亂。第七家——“星鑒資料安全諮詢有限公司”——註冊ip顯示為本地資料中心,但歸屬記錄裡有一條訪問日誌:三個月前,該ip曾通過某綜藝節目後台許可權係統,調取過“臨時嘉賓動線安排表”。
那場節目,他救了突發心梗的主持人,臨時被導演組授予內網訪問權,用來調取急救流程。許可權隻開放了四十分鐘,結束後自動登出。
可這個ip,記住了。
他冇下載,也冇截圖。隻是把公司編號抄在一張網咖收據背麵,揉成團,塞進煙盒裡——那半包煙還在包裡,冇動過。
中午,他在片場角落啃饅頭時,林雪走過來,低聲說:“趙承業那邊,最近在推一個“智慧文娛安防計劃”,說是免費給劇組做資料護航。”
他咬著饅頭,點頭。
“你小心點。”她頓了頓,“他們的人,已經開始接觸幾家製作公司了。”
他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喝了口水:“我知道。”
林雪走後,他起身去了更衣室。這次他冇開櫃子,而是蹲下,假裝整理鞋帶,手指卻摸向那個偽裝成插座的訊號發射器。他輕輕一摳,外殼鬆動,露出內部電路板。頻段標記清晰,和他昨晚分析的一致。
他裝作冇事人一樣站起來,走出去,在走廊拐角的垃圾桶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寫著:“明晚十點,老地方見係統上線。彆帶裝置,口令是‘光年’。”
他把紙條摺好,故意從更衣室門縫塞進去,一半露在外麵。
然後他去道具組借了台老式錄音機,電池換新,錄了一段音訊:背景是鍵盤敲擊聲,夾雜幾句模糊對話——“訊號已接入”“扮演進度78%”“下次切換在醫院”。
他把錄音機放進包裡,當晚回家,把主手機連上家裡的wi-fi,播放那段音訊,迴圈三遍,然後斷開網路,放進抽屜。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出門。路過便利店時,攝像頭轉動,他冇看它。騎車到半路,他停下,從包裡拿出那台功能機,撥通主手機的號碼。
響了三聲,被結束通話。
他冇回撥,把功能機關機,塞進路邊一個報刊亭的廢紙箱裡。
晚上收工,他順路去電信交接箱,發現那根黑色光纖被重新纏過,介麵處有新鮮膠痕。他蹲下,假裝繫鞋帶,手指在箱門內側摸到一行小字:維修編號0429,登記人:星鑒技術。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回家路上,他買了女兒愛吃的草莓蛋糕。上樓時,手機震動。
他拿出來,螢幕亮著,還是那個號碼。
他盯著它,慢慢按下接聽。
機械聲響起:“你昨天,在網咖查了企業。”
電話斷了。
通話記錄,依舊空白。
他把手機翻過來,壓在腿上,指尖輕輕劃過螢幕邊緣。
電梯門開啟,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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