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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真相反擊,輿論反轉
陳默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螢幕還停留在林雪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他冇再看第二遍,手指滑動,開啟相簿,調出前幾日拍下的匿名論壇截圖。光線從更衣室高窗斜切進來,照在手機邊緣,他放大圖片,指尖停在一處編號上——六位數字加字母的格式被寫成了純數字,和劇組登記本上的記錄明顯不符。他又點開天氣app的曆史資料,6月17日,暴雨,片場停工。偽造的“檢測合格”記錄,連時間都對不上。
他把手機翻麵扣在櫃子上,從揹包裡取出那本護具登記本。紙張已經有些發皺,頁角捲起,但他每一條記錄都寫得清晰:日期、編號、檢查人、異常備註。他翻到6月17日那頁,空白。冇有檢測,冇有簽字,什麼都冇有。他合上本子,撥通林雪的電話。
“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一份證據包。”他說,“重點標出三處硬傷:編號格式錯誤、拍攝日停工、簽名筆跡不一致。再查一下那些水軍賬號的註冊時間、ip地址、內容釋出時間間隔。”
林雪在電話那頭沉默兩秒,“你要在評審會上公開?”
“是。”他說,“不是自辯,是出示記錄。”
“你確定?一旦開口,就是正麵衝突。”
“我從冇想躲。”他把登記本塞進揹包,“他們用謠言當武器,我就用事實迴應。”
半小時後,林雪發來一個加密檔案。他連上筆記本,逐幀檢視她剪輯的分析視訊:十幾個賬號在十分鐘內釋出結構雷同的帖文,ip集中在同一區域,註冊時間不超過三天。她還調出了論壇後台的上傳日誌,三張所謂“內部截圖”的上傳裝置,mac地址與製片組某台公用電腦一致。
他關掉視訊,開啟文件,將天氣記錄、登記本照片、筆跡比對圖、ip分析表逐一插入。檔案命名:《關於近期輿論事件的說明及證據材料》。
評審會定在下午兩點。他提前四十分鐘到場,會議室還冇人。他把u盤插進投影電腦,確認檔案能正常開啟,然後坐在角落的位置,揹包放在腳邊。
張德海
arriving
後,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陳默身上。他走過來,語氣平和:“今天這種場合,不適合談個人爭議。劇組形象要緊。”
“我不是來談爭議的。”陳默抬頭,“我是來提交安全記錄的。”
“安全記錄?”張德海笑了笑,“你一個演員,管這些?”
“我是那場戲的執行者。”他說,“每一條護具編號我都登記了,每一根鋼索的狀態我都檢查過。如果有人偽造檢測記錄,誤導拍攝安全判斷,我有責任說明。”
張德海眼神微變,冇再說話,轉身走向主位。
評審開始後,導演先彙報專案進度。輪到陳默發言時,他起身,開啟投影。
“我先出示三份材料。”他點開第一張圖,“這是匿名論壇釋出的‘威亞檢測合格’截圖,標註日期為6月17日。但當天天氣係統記錄為暴雨,片場停工,無任何拍攝活動。檢測不可能進行。”
會議室安靜下來。
“第二,”他切換到登記本照片,“劇組護具與威亞裝置編號為六位數字加字母組合。截圖中的編號卻是純數字,格式不符。第三,簽字筆跡經第三方比對,與製片組留存樣本差異顯著,不具備同一性。”
他停頓一秒,“這三處硬傷,足以證明所謂‘內部檔案’係偽造。”
張德海冷笑:“憑幾張圖就想定性?你有證據鏈嗎?”
“有。”陳默點選播放林雪製作的分析視訊。畫麵中,十幾個賬號的註冊時間、ip分佈、發文節奏被視覺化呈現,密集得像一串釘子,釘在螢幕上。
“這些賬號在十分鐘內釋出內容高度雷同的帖文,使用相同話術模板,轉發路徑呈中心輻射狀。”他說,“技術上,這屬於典型的有組織水軍操控。而能呼叫劇組內部資訊、掌握髮布節奏、調動賬號資源的,隻有製片管理方。”
他看向張德海,“您說,是誰在誤導輿論?”
會議室一片寂靜。一位評審翻著列印材料,低聲問:“這些檔案,你什麼時候開始收集的?”
“從第一條謠言出現那天。”陳默說,“我冇有團隊,冇有公關,隻能靠記錄自保。每一根繩子我檢查過,每一條護具我登記過,每一個異常我都寫了備註。我不是在演戲,我是在確保自己不會摔下去。”
林雪的視訊播完,會議室裡有人開始低聲交談。張德海站起來,“這些推測毫無依據!你一個群演,憑什麼在這裡指責任何人?”
“我不是群演。”陳默聲音冇抬,“我是這場戲的安全執行人。我不能讓錯誤的記錄,變成下一次事故的藉口。”
他關掉投影,從揹包裡取出護具登記本,放在會議桌上,“所有檢查記錄都在這裡。如果有人想查,隨時可以翻。”
評審組長拿起本子,一頁頁翻看。字跡工整,條目清晰,每一處異常都有標註,甚至包括緩衝墊的移動痕跡。
“你一直這麼記?”他問。
“是。”陳默說,“我兒子有哮喘,我每天給他記用藥時間。記錄,是普通人能做的最簡單的事。”
會議室的氣氛變了。
散會後,陳默走出大樓,手機已經開始震動。林雪發來訊息:“視訊剪好了,標題《一個群演的自證之路》,附下載連結,發行業群了。”
他冇回,隻是把揹包拉鍊拉開,摸了摸裡麵的兒童繪本。封麵已經磨毛,但他冇換。
傍晚,他收到老吳的微信。一條轉發連結,配文:“這人冇替身,冇背景,就一條條記護具編號——你們說他假?”
點進去,是林雪剪輯的視訊。評論區炸了。
“我看過原片,那場戲根本冇用鋼絲輔助,動作是實打實的。”
“我是在片場乾道具的,陳默每次上台前都自己檢查繩子,比我們還仔細。”
“他連護膝磨損都登記,誰造假會這麼認真?”
半夜,熱搜變了。
#陳默不是騙子#
衝上第一。
底下最新一條熱評是張德海公司旗下藝人的轉發,隻寫了一句:“原來真相是,有人一直在認真做事。”
陳默冇看熱搜。他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把證據材料打包,上傳到一個公開網盤。連結發給了行業監管平台,抄送導演組、製片方、工會。
做完這些,他起身去廚房倒水。李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
“小雨剛纔睡著前說,爸爸是光的影子。”她輕聲說,“她說,光看不見,但能護住人。”
陳默點頭,冇說話。
第二天清晨,林雪發來一張截圖。某大v博主釋出長文道歉,承認受人指使釋出不實資訊,已向平台舉報水軍源頭。
又過兩小時,老吳發來一條語音:“張德海被叫去談話了。導演組開會,說後麵的動作戲,全按你的記錄來。”
陳默把手機放在桌上,背起包準備去片場。出門前,他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新買的兒童安全手冊,塞進揹包。
片場,副導演看見他,主動走過來:“今天那場飛躍,緩衝墊我親自調了,風向也測了三遍。”
陳默點頭,“謝謝。”
“你那個登記本……”副導演猶豫了一下,“能借我影印一份嗎?我想給道具組都發一份。”
“可以。”他說,“我多印了幾份,放在更衣室櫃子裡。”
中午,林雪打來電話:“有三家媒體想采訪你,說想做專題。”
“拒絕。”他說,“我不是為了出名。”
“可公眾需要知道真相。”
“他們已經看到了。”他站在片場邊緣,看著遠處的威亞架,“記錄在那兒,誰都能查。”
掛了電話,他走到高台下,抬頭看。風有點大,鋼索微微晃動。他拿出登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寫下:“10:17,主索輕微晃動,建議增加錨點固定。”
他合上本子,放回揹包。
下午三點,小夏發來一張畫。畫麵裡,穿連帽衛衣的人站在高台上,周圍纏繞著幾條光帶,像繩索,又像守護的線。配文是手語翻譯軟體生成的文字:“爸爸說,真相是看不見的繩子,但能護住人。”
陳默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他開啟手機,找到林雪發來的視訊連結,點開,重新看了一遍。
畫麵最後定格在他翻開登記本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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