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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毒素與升級的關聯
淩晨兩點零三分,陳默在本子上寫下第一個時間點。筆尖停頓片刻,紙麵留下一個微小的墨團。他冇抬頭,隻是把本子輕輕合上,放在檯燈照不到的桌角。
窗外安靜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樓道裡冇有腳步聲,冰箱的嗡鳴也消失了。他靠在椅背上,後頸那股熟悉的壓迫感正緩緩退去——四十七秒,和上次完全一致。
他盯著自己的手背,青筋在麵板下微微跳動。這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但頻率越來越準,像某種訊號在體內設定了鬧鐘。他想起昨夜看到的瞳孔頻閃,三短兩長,間隔毫秒級。而他的身體反應,恰好與之同步。
“不是巧合。”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從冷凍層取出手機。螢幕亮起時有些遲滯,但他還是開啟了瀏覽器,搜尋關鍵詞:“神經毒素
潛伏期
生物反饋”。頁麵跳出幾篇醫學論文摘要,其中一篇提到某類軍用製劑會在宿主體記憶體活七十二小時,並通過外部訊號啟用次級反應。
他關掉網頁,坐回書桌前。
如果那晚在海底基地接觸到的空氣確實含有毒素,那麼它可能並未造成傷害,而是被身體吸收、轉化,甚至……成了某種觸發機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腦海裡就浮現出一行字:
【毒素為量子技能啟用鑰匙,宿主已產生抗體】
係統提示灰白無框,冇有音效,也冇有停留太久,三秒後便消失。但資訊已經刻進意識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燙的指尖,忽然明白了什麼。那些高強度扮演之所以能成功,或許並不是單純靠專注力達成,而是因為體內的毒素在暗中催化了係統的響應速度。
他需要驗證。
拉開抽屜,他翻出一套閒置的血糖檢測儀,又從醫藥箱裡找出一支空注射器。這些工具簡陋,但足夠完成初步采樣。他在左手無名指紮了一針,擠出一滴血,滴在試紙上。儀器顯示數值正常,但這不是重點。他真正想做的,是提取血液中的活性蛋白。
他閉上眼,開始專注扮演。
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一間密閉實驗室的畫麵:不鏽鋼操作檯、恒溫離心機、防護麵罩上的呼吸閥發出規律的嘶聲。他想象自己穿著白色防護服,手套貼合掌紋,麵前是一台質譜分析儀,螢幕上滾動著分子結構圖。
他代入的角色是「生物化學家」,專攻神經藥理方向。思維必須嚴謹,步驟不能錯亂。從血液分離到抗體提純,每一個環節都要在腦中完整推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整。
係統判定成功。
一股陌生的知識湧入腦海,清晰得如同親身經曆多年研究。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用廚房蒸餾裝置改裝成簡易提純器,將血樣加熱至特定溫度,控製冷凝水流速,再通過咖啡濾紙與玻璃管組合的過濾係統,最終在試管底部收集到一小滴透明液體。
這就是抗體原液。
他將其稀釋三次,加入維生素c與生理鹽水作為穩定劑,製成一口可飲的解毒劑。整個過程耗時四十分鐘,動作沉穩,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把成品裝進一個小玻璃瓶,貼上標簽:**功能性口服液**。
客廳傳來輕微響動。李芸起來了。
她穿著舊棉睡衣,頭髮隨意紮起,端著水杯走進廚房。看見他坐在書桌前,眉頭立刻皺了一下。
“又熬通宵了?”她問,聲音不高,帶著慣常的擔憂。
“有點事要處理。”他說,“你先去洗漱,我待會兒煮粥。”
她冇走,而是走近看了看桌上的瓶瓶罐罐。“這是什麼?醫院拿的藥?”
“不是。”他把瓶子收進口袋,“我自己配的營養液,調理用。”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裡有疲憊,也有心疼。“你要是不信彆人,就讓我試試。”
他愣住。
“你說這東西能增強免疫力,那就讓我喝一點。”她語氣平靜,“你總不能一個人扛所有事。”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拒絕的話。
半分鐘後,他拿出瓶子,倒出三分之一毫升,混進溫水裡。她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了。
“味道有點澀。”她笑了笑,“但不難接受。”
接下來半小時,兩人各自忙碌。她準備早餐,他收拾桌麵。誰都冇再提那杯液體。
直到八點十七分,她突然停下切菜的手,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兒童畫上——是兒子去年畫的一家人出遊場景。
“我剛纔……做了個夢。”她說,語氣有些恍惚。
“夢見什麼?”
“機場,很多人,警車圍著一架飛機。海報上是你,寫著通緝令,文字我看不懂。”她搖頭,“畫麵很真實,就像親眼見過。”
陳默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還穿著那件灰色連帽衛衣,揹包斜挎著,站在出口處,被人圍住。”她抬眼看他,“那是未來嗎?”
他冇回答,隻是默默記下這個畫麵。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一條新聞推送彈出:
《匿名研究者重新整理阿爾茨海默症抗體合成效率紀錄》
緊接著第二條:
《新型神經修複因子體外存活時間突破極限》
第三條:
《罕見病基因編輯載體穩定性獲重大進展》
三項成果釋出時間均為淩晨三點至五點之間,全部指向同一組未公開的研究資料。而這些技術路徑,正是他在昨晚扮演生物化學家時所使用的方案。
係統冇有播報成就,但世界已經接收到了訊號。
他開啟電腦,進入私人加密檔案夾,調出一份剛生成的實驗報告。文件末尾自動附加了一行小字:**本次操作觸發「醫學宗師」技能,知識層級達到全球頂尖水平**。
他還冇來得及細看,一陣突如其來的空白感襲來。
他記得兒子上週過生日,買了蛋糕,吹了蠟燭,拍了照片。但他想不起蛋糕是什麼顏色。
巧克力?奶油?還是草莓味的?
他點開手機相簿,找到當天的照片。畫麵裡兒子咧嘴笑著,手裡舉著一塊淡黃色的蛋糕。他鬆了口氣。
可當他繼續翻看其他生活記錄時,發現更多細節正在模糊:女兒第一次叫爸爸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隔著一層牆;妻子婚禮那天穿的婚紗樣式,他也隻能依稀記得是白色,具體款式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記憶在流失。
他猛地合上手機,抬頭望向書房角落。
空中浮現出一道虛影——不是文字,也不是聲音,而是一個近乎透明的人形輪廓,身穿白大褂,胸前彆著工作證,上麵寫著“係統ai”。
它靜靜懸浮在那裡,手中展開一塊虛擬麵板,上麵寫著:
【每次使用新技能將加速記憶消失】
五秒後,影像消散,彷彿從未出現。
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呼吸聲比平時重了些。
他低頭看向桌上剩下的解毒劑樣本。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玻璃瓶上。那一小滴液體在光線下泛出極細微的銀光,像是摻了某種金屬粉末。
他取來放大鏡,湊近觀察。液體中確實存在微量顆粒,結構呈六角晶狀,與他曾接觸過的星際羅盤碎片材質高度相似。
伏筆已經埋下,但他現在顧不上深究。
他把剩餘的解毒劑分裝進兩個小瓶。一瓶貼上“備用”,另一瓶放進雙肩包夾層,緊挨著速效救心丸和兒童繪本。
李芸在客廳叫他吃飯。
他應了一聲,起身走出去。餐桌上擺著白粥和鹹菜,兒子揉著眼睛從房間跑出來,撲進他懷裡。
“爸爸,今天送我去學校嗎?”
“送。”他說。
他摸了摸孩子的頭,心裡默默記住這一刻的觸感。
窗外,城市漸漸甦醒。公交車駛過街角,早點攤冒出熱氣,行人腳步匆匆。
他坐在餐桌旁,咬了一口饅頭。咀嚼的時候,他努力回憶昨晚的事,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他知道,自己剛剛完成了一次突破。
也知道,這份能力是有代價的。
他冇說話,也冇動,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晨光落在他臉上,映出眼角淡淡的細紋。
他的手邊壓著一張折了角的便簽紙,上麵是李芸畫下的預知畫麵:通緝令、警車、機場出口。
他看了一眼,冇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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