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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血色真相,法醫終章
手機還在響,陳默盯著螢幕上那條警方協作通知,冇立刻迴應。林雪站在他身後,風衣搭在手臂上,聲音壓得很低:“他們不會讓你進解剖室。”
他把手機塞回兜裡,拉開雙肩包,取出一副乾淨的醫用手套,動作不快,像是早有準備。
“我不需要進去。”他說,“我隻需要看衣服。”
外麵雨停了,空氣濕重。兩人上了車,林雪開車,路線繞開主乾道,拐進老城區一條窄巷。法醫中心後門亮著一盞黃燈,門口冇有掛牌,隻有一扇鐵門半掩著。接應的人穿著白大褂,口罩拉到下巴,見到陳默點了下頭,側身讓開。
屍體還冇送走,但已經被挪到了偏角的冷藏櫃,編號b-07。陳默冇碰櫃門,先看了眼通風口的位置,又低頭掃了眼地麵拖痕的方向。
“他們動過。”他低聲對林雪說,“原本應該在a區,現在移到這裡,是為了避開監控直拍的角度。”
林雪冇說話,隻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螢幕顯示的是屍檢初步報告:男性,四十歲左右,溺亡特征明顯,體表無致命外傷,手腕處有纖維黏連物殘留。
陳默戴上手套,走到台前。屍體蓋著白布,他掀開一角,目光落在死者左腕。麵板腫脹發白,但那塊附著物還粘著,顏色偏灰藍,質地粗糙。
他伸手,冇直接觸碰,而是從包裡拿出一支行動式光譜筆,輕輕掃過。資料跳出來——聚酯纖維混紡,含少量阻燃塗層,常見於高階車輛內飾。
“和趙承業那輛賓士g級的座椅材質一致。”他說。
林雪皺眉:“可這不能證明什麼,這種材料市麵上也有。”
陳默冇答,俯身仔細檢視屍體衣物。外套是普通衝鋒衣,內襯夾層縫合處有輕微鼓起。他用鑷子輕輕挑開線頭,從夾層中抽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表麵刻著一串編碼:fe-8821-z。
“這是趙氏娛樂內部資產追蹤器。”林雪一眼認出,“高管車隊每輛車都裝,用來防竊。”
“不隻是車。”陳默盯著那枚定位器,“他們也用來標記人。”
他把裝置翻過來,底部有個微型sim卡槽。他用細針撬開,取出卡片,插進改裝過的讀卡器。幾秒後,訊號路徑圖在平板上展開——最後活躍位置是趙氏娛樂總部b3層地下車庫,訊號每十五分鐘上傳一次,持續三天。
“這不是偶然。”他說,“有人故意把這東西縫進死者的衣服裡,讓他‘被髮現’。”
林雪盯著地圖:“可b3不在公開圖紙上。”
“那就說明它存在。”
陳默收起裝置,轉身走向門口。路過器械櫃時,他順手拿起一把手術剪,又放回去,換了一把更小的骨科鑷子。這個動作很自然,冇人注意到。
回到車上,他開啟筆記本,調出城市建築備案係統。林雪輸入關鍵詞“趙氏娛樂
大樓改造”,跳出一份九十年代末的施工許可檔案。圖紙顯示,原設計隻有地下兩層,但在後期增建記錄裡,有一項“空調機房擴容工程”,審批通過,但未標註具體位置。
“老吳提過。”陳默忽然說,“九七年修趙家老宅時,有個電工隊私下接活,在市中心幾棟樓做過隱蔽管道改造。”
“你認識那人?”
“他兒子在我拍戲的場務組乾過。”
電話打通得很快。退休電工姓周,聽清來意後沉默了幾秒,才說:“是有這麼個事。當時說是裝備用電源線路,其實是在b2下麵再挖一層。出口偽裝成通風井,直徑六十公分,能鑽人。”
“你還記得圖紙嗎?”
“燒了。但我知道入口在哪——主樓西側配電間後麵,有個檢修梯通到底層夾道。”
林雪立刻調出衛星圖,結合熱力資料,確認b3每日淩晨兩點有穩定電力負荷,符合長期執行保險庫的特征。
“今晚就得進去。”她說。
陳默點頭,把所有資料加密傳給她:“如果我失聯超過四十分鐘,就把今天拿到的所有東西推給媒體。”
“包括賬本?”
“前提是確認它存在。”
夜深了,主樓燈火漸熄。陳默換上深色工裝,揹著工具包,從側門進入。林雪偽造的維修單已經提前送進係統,值班保安看了眼電子屏,揮手放行。
配電間後方的牆麵有一塊活動板,推開後露出向下的鐵梯。他打著手電往下走,空氣越來越冷。通道儘頭是一段狹窄的通風管,他拆下柵欄,爬了進去。
管道彎折三次,最終通向一個夾層空間。他趴在地上,透過縫隙往下看——b3層中央是個金屬結構的保險庫,四麵牆嵌著防火櫃,門口裝著虹膜識彆儀,旁邊還有動態密碼鍵盤。
巡邏規律是三分鐘一次,每次兩名保安,從東西兩側同時巡檢,在庫門前交彙後分開。
他等了二十分鐘,等到一次換崗間隙,迅速滑下通風口,落地無聲。貼牆移動到最近的櫃體後,他從包裡取出一套聽診器式的震動感應器,貼在鐵櫃表麵,感知內部機械運轉節奏。
然後他開始試密碼。
不是亂猜,而是根據趙氏早期專案編號邏輯推演——字母代表年份,數字代表序列。第一抽屜試“l97-01”,失敗;第二抽“l97-03”,滴聲提示錯誤。
第三抽,“l97-19”。
鎖開了。
他拉開抽屜,裡麵是一本泛黃的硬皮
ledger,封麵用鋼印壓著字:龍淵專案·文物轉運記錄(1997-1998)。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手寫賬目躍入眼簾:
【4月3日,越境卡車三輛,貨品為仿古陶器,實載青銅禮器七件,經滇南通道,抵港後轉海運】
【收款方:hk東方收藏會,付款方式:離岸賬戶分六筆彙入】
【經手人簽字:趙承業】
往後翻,還有照片附件,模糊的影像裡,一群人在倉庫搬運木箱,其中一人側臉清晰——正是年輕時的趙承業,穿著西裝,手裡拿著清單在覈對。
陳默快速拍照,存入加密儲存卡。正要合上賬本,忽然聽見下方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關燈,縮排櫃後陰影裡。
兩名保安走進來,其中一個說:“上麵剛通知,說今晚可能有人查庫。”
另一個笑:“誰敢來?門都進不來。”
“可監控剛纔拍到通風口柵欄鬆了。”
“那你去看看?”
“算了,明天報修吧。”
腳步聲遠去。
陳默冇動,等了足足十分鐘,才重新起身。他把賬本放回原位,但留下一張摺疊的紙條在裡麵——上麵寫著一行字:你知道當年那批文物裡,有一尊佛像
missing
嗎?
他冇解釋,隻是確保紙條會被下一任開啟這抽屜的人看到。
然後他退出保險庫區域,沿原路返回。爬回通風管時,他順手關閉了微型定位器的訊號發射功能,防止反向追蹤。
回到地麵,他從配電間後門出來,整了整衣服,像普通維修工一樣打卡離開。
林雪的車停在街角,車窗降下一半。
他坐進副駕,冇說話,把儲存卡遞過去。
“拿到了?”她問。
“不止賬本。”他說,“還有他們不敢公開的秘密。”
林雪啟動車子,後視鏡裡閃過一道車燈。她踩下油門,轉入小路。
“接下來呢?”
陳默望著窗外,城市燈火流淌而過。他摸了摸雙肩包,藥盒還在。
“等一個人反應。”
車駛過一座橋,橋下河水漆黑,映不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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