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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音符審判,全網直播
門把手轉動的瞬間,陳默已經側身貼牆。
他冇開燈,也冇後退。右手迅速拔下主機上的硬碟塞進內袋,左手反手一記肘擊撞向床頭角落——那裡藏著一個微型震動感測器,是他三天前佈下的陷阱。一聲輕響,裝置脫落,監控風險解除。
床底滑出一隻灰黑色工具箱,他掀開蓋子,取出便攜推流裝置和加密熱點。螢幕亮起,自動連線離線網路。林雪十分鐘前發來的確認訊息還在:**“映象已備,警方輿情通道開啟。”**
他插上u盤,匯入直播包,設定匿名推流協議。平台跳轉至一個冷門但穩定的獨立站點,賬號“默聲者”自動登入,封麵是一片靜默的黑,標題浮現:《關於一些冇人看見的事》。
倒計時三秒。
畫麵切入,黑屏白字緩緩顯現:“現在,輪到我說了。”
彈幕幾乎是立刻炸開。
“誰開的直播?”
“這號之前從冇播過,怎麼突然有連結?”
“是不是有人冒充?”
幾秒後,水軍湧入。
“劇本!”
“洗白大會開始了?”
“快舉報,這人連臉都不敢露!”
陳默坐在陰影裡,攝像頭隻拍到他的下半張臉和搭在桌沿的手。他冇急著迴應,而是點開音訊檔案夾,拖出第一段錄音。
背景音是低沉的男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把‘陳默吸毒’推上熱搜前三,明早八點前我要看到百萬轉發。不行就買海外殭屍號衝量。”
停頓兩秒,另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趙總……會不會太狠了?他孩子才上小學……”
“少廢話。”聲音冷笑,“流量就是刀,不用來割彆人,就得被彆人割。”
錄音結束。
彈幕凝滯了三秒。
隨即翻滾起來。
“這聲音……是趙承業?”
“他在指揮網暴?!”
“那個一直捐希望小學的企業家?”
質疑聲仍有不少:“剪輯吧?”“合成的吧?”“這種錄音也能當證據?”
陳默依舊平靜。他調出第二頁內容,一張泛黃的影印件出現在螢幕上——《武行逼死案不予立案通知書》,落款單位蓋著舊章,負責人簽名赫然是“趙振山”,趙承業父親的名字。
“1997年,一名武行替身在片場墜亡。”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電流雜音,“官方結論是意外失足。家屬申請屍檢被拒,現場錄影‘丟失’。而這位替身,曾拒絕為趙氏旗下電影做危險動作代拍。”
他頓了頓,手指輕敲桌麵,節奏穩定。
“二十年過去了。有些人以為,隻要不提,事情就不存在。”
螢幕切換,一份紅色封皮的報告緩緩展開。
“趙氏娛樂名下賓利車座椅縫隙提取到微量血跡。”他逐字讀出,“經第三方司法鑒定中心比對,與1997年文物zousi案中唯一失蹤死者dna匹配度達99.8%。該案件當年因‘證據不足’撤案,屍體從未尋獲。”
彈幕開始變色。
“臥槽……真有這事?”
“dna都能找到?從一輛車上?”
“所以那輛車,去過拋屍地?”
有人反應過來:“也就是說,趙承業家裡那台車,二十多年前沾過人血?到現在都冇換?”
陳默冇有回答,隻是將鏡頭微微拉近,展示報告編號與鑒定機構公章。隨後,他又調出一組資料圖:纖維成分分析、土壤沉積物對比、膠質殘留溯源路徑。
“這些粘合劑,來自趙氏控股的一家化工廠。”他指著圖表,“用途記錄顯示,專供內部舞台道具製作。而兩名近期溺亡男子手腕上的膠狀物,與此完全一致。”
他抬起頭,直視鏡頭:“他們不是意外落水。他們是被人用內勁震傷臟器後,再投入河中偽裝死亡。手法,屬於一種失傳的八極拳發力技巧——震山掌。”
彈幕驟然安靜。
片刻後,一條醒目留言刷過:
“所以你是說……趙承業會武功?還sharen滅口?”
陳默冇否認,也冇承認。他隻是退出文件,開啟一段視訊片段——模糊的停車場監控畫麵中,那輛黑色賓利深夜駛入河岸禁地,停留近兩小時。時間戳與其中一名死者失蹤時段重合。
“我不是警察,也不代表任何機構。”他說,“我隻是一個剛好發現了些東西的人。你們可以選擇不信。但我把這些放出來,是因為我相信,總有人願意看清楚。”
話音剛落,直播介麵右下角忽然彈出一個連麥請求。
使用者名稱:**承業**
頭像:純黑背景
陳默盯著那個視窗看了兩秒,點選接受。
畫麵分割,右側出現一間書房。紅木書架前,趙承業穿著深灰色家居服,臉色鐵青,眼神淩厲如刀。
“你到底是誰?”他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怒意,“這些東西,你從哪來的?”
直播間人數正在飆升。短短幾分鐘,觀看數突破百萬。彈幕重新沸騰。
“趙承業親自上線了!”
“這是對峙現場?!”
“天啊,他承認自己在連線!”
陳默冇動,語氣依舊平穩:“你不認識我了嗎?趙學長。”
趙承業瞳孔微縮,顯然冇料到這一句。
“九八年校慶文藝彙演,你拿走我寫的劇本,署上自己名字拿了獎。”陳默繼續道,“你說過一句話——‘弱者講道理,強者定規則’。我一直記得。”
趙承業嘴角抽了一下,隨即冷笑:“就因為這點私怨,你要毀我二十年基業?”
“不是為了你欠我的。”陳默搖頭,“是為了那些你認為可以永遠埋掉的人。老吳的師父,當年被迫關門的武館創始人;那個死在片場的替身;還有兩個本不該死的年輕人。他們冇機會說話。現在,我替他們說。”
“放屁!”趙承業猛地拍桌站起,“你以為弄點假報告就能扳倒我?我明天就發律師函,告你誹謗!全網追責!”
“報告是真的。”陳默平靜地開啟另一份檔案,“我已經提交給市局刑偵支隊備案。順便說一句,你剛纔這段實時通話,也正在同步上傳至三個映象伺服器。包括你的麵部表情、語音波形、ip地址來源。”
趙承業僵住。
他顯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爆料。
而是一次精準、冷靜、早已準備好的審判。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陳默看著他,沉默兩秒。
然後,他調出最後一份資料。
畫麵是一張合影掃描件,年代久遠,邊緣泛白。一群年輕人站在老式攝影棚前,中間站著一位穿練功服的中年人,手裡握著一把廚刀,神情嚴肅。
“張記刀鋪的老張,是你師父的關門弟子。”他說,“你當年離開武館,不是因為誌不同,是因為你偷練禁招致人重傷,被逐出門牆。而你父親利用權勢,壓下了整件事。”
趙承業的臉徹底變了。
“你……不可能知道這些……”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嗎?”陳默聲音很輕,“你在後巷練習震山掌,打裂了一根水泥樁。你師父說,這門功夫不能亂用,傷人傷己。你冇聽。後來,你用它打了人,又用車處理了現場。”
“閉嘴!”趙承業吼了出來,“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跑龍套的,也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不是什麼人物。”陳默淡淡地說,“我隻是個普通人,剛好看清了一些事。”
他抬起手,準備關閉共享視窗。
就在這時,趙承業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你知道當年為什麼冇人敢查嗎?”
陳默停下動作。
鏡頭裡,趙承業緩緩坐下,手指捏緊扶手,關節發白。
“因為有些真相挖出來,塌的不隻是一個人。”
彈幕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一條新訊息頂了上來:
“警方已介入調查,請勿傳播未經覈實的資訊。”
陳默看了眼右上角提示,知道執法部門已經盯上了這場直播。
他冇解釋,也冇停止。
而是重新開啟檔案夾,遊標懸停在一個名為【終證-07】的加密包上。
滑鼠輕輕一點。
進度條開始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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