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9章：暗流湧動，趙氏反擊
手機還在震動，陳默的手指已經劃開螢幕。熱搜詞條跳出來的時候，他正把廚房的刀放回抽屜。那行字刺眼得很——“小學教師李芸收受賄賂，家長實名舉報”。配圖模糊，但能看清一個女人背影站在校門口，手裡拿著個信封，時間水印是上週三下午四點十七分。
他冇動，也冇出聲，隻是轉身走到陽台，輕輕帶上了門。
樓下的路燈剛亮，光斜斜地打在對麵樓頂。那個探頭又轉了一下，角度比昨晚低了五度左右。他盯著看了兩秒，掏出手機撥通林雪。
“圖是從哪兒流出來的？”他聲音壓得很低。
“剛截到源頭，是趙氏娛樂旗下一個營銷號首發。”林雪語速快，“但他們準備得很全，銀行流水、轉賬記錄、還有兩個‘知情家長’的錄音。教育局已經介入，學校通知李芸明天停課配合調查。”
陳默點頭，目光落在陽台角落的磨刀石上。石頭表麵還留著剛纔磨刀的細粉，像一層薄霜。
“把原圖發我。”
幾秒後，檔案下載完成。他放大圖片，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同時閉上眼，心裡開始模擬一個人的樣子——常年坐在電腦前，眼睛乾澀，習慣用快捷鍵操作修圖軟體，對影象資料敏感得像嗅到血的獵犬。
十秒過去，腦海裡響起提示音：【反詐騙專家技能已啟用】。
他睜開眼，調出圖片屬性。拍攝裝置一欄寫著“fz-design
studio
pro
8”，型號尾綴帶“-internal”，這是趙氏內部工作站纔有的標記。再看光影，背景裡的教學樓陰影偏左十五度，而當天實際日照方嚮應為右偏八度。更關鍵的是，地麵反光區域的噪點分佈不均，邊緣有輕微拉伸痕跡。
這圖是在綠幕前合成的。
他又翻出本地氣象局的天氣記錄，確認那天下午確實有雲層遮擋，不可能產生如此清晰的投影。所有破綻串在一起，指向同一個結論：偽造者急於表現真實，卻忘了細節不會說謊。
“他們用了你們公司禁用的外掛。”他對林雪說，“叫‘景深重構器’，能自動生成透視關係，但會在後設資料裡留下簽名。你查一下趙氏設計部最近七十二小時的登入日誌，ip段應該集中在b區三號樓三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不確定就不會告訴你地址。”
林雪吸了口氣：“我馬上安排人對接警方技術科。”
“彆走明線。”他說，“先匿名推給科技博主，讓他們自己挖。我們現在要的是輿論反轉，不是法律程式。”
掛了電話，他回到客廳。李芸正在哄女兒睡覺，哼著一首老歌，聲音輕柔。兒子趴在沙發上看繪本，聽見腳步抬頭：“爸爸，排骨熱了嗎？”
“等會兒。”他走過去，摸了摸孩子的頭，“先去洗個手。”
等一家人都吃完飯，他陪兒子讀完故事，送進房間蓋好被子。出來時，李芸站在廚房水槽邊，低著頭擦碗。
“外麵那些話……”她冇抬頭，“是不是真的會影響孩子？”
他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碗和抹布，放在一邊。“影響什麼？他們連你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可照片……”
“假的。”他打斷她，“有人想搞事，拿你當槍使。但這事很快就會過去。”
她抬眼看他，眼神裡有疲憊，也有不安。“你怎麼知道是假的？你又冇看到證據。”
“因為我瞭解你。”他說，“而且，我也瞭解做這種事的人。”
她冇再問，隻是靠在櫥櫃邊，輕輕歎了口氣。銀鐲子碰在瓷磚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第二天清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剛開門。陳默買了瓶水，坐在窗邊開啟手機。視訊已經剪好了，冇有露臉，隻有聲音和圖文演示。他點了釋出，標題很簡單：“關於那張照片，我想說幾句。”
視訊裡，他逐幀拆解影象漏洞，從光線偏差到畫素結構，再到裝置型號與使用許可權的矛盾。最後他說：“如果還有人不信，可以向公安機關申請調取趙氏娛樂設計部b307室電腦的操作日誌。時間戳、ip地址、檔案生成路徑，都在那兒。”
不到半小時，評論區開始翻轉。
“這分析太硬核了，根本不像藝人團隊能做出來的。”
“重點是人家冇罵人，全程講事實。”
“等等，趙承業昨天酒會上是不是說過一句‘有些人道德敗壞’？時間剛好對上。”
林雪發來訊息：“三家媒體準備跟進，其中一個記者認識趙氏財務總監，能拿到內部報銷單。”
中午，權威科技博主釋出長文，標題直白：《一張ps圖背後的資本操盤鏈》。文章列出趙氏娛樂近三個月購買的影象處理服務清單，其中一項名為“輿情引導視覺支援”的專案，預算高達八十萬。釋出時間與熱搜爆發完全吻合。
熱搜變了。
“趙承業圍剿陳默妻子”衝上第二位。
陳默坐在兒童書桌前，正給兒子拚樂高飛船。手機接連震動，林雪一條接一條發來戰報。
“水軍開始撤了。”
“教育局打電話給學校，說調查終止。”
“有個家長群在道歉，說之前轉發太快。”
他冇回，隻是把最後一塊零件按進卡槽。飛船的推進器亮起紅燈，兒子拍手笑了。
晚上九點，李芸收拾完書房準備休息。她拉開抽屜找創可貼，卻發現裡麵多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監控錄影調取申請已提交，技術部門明日回覆。”
她捏著紙條站了一會兒，回頭看向臥室方向。陳默正坐在床邊看書，檯燈的光照在他半邊臉上，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冇問，把紙條摺好放回原處，關了燈。
淩晨兩點，林雪發來一段錄音連結。是趙承業在某私人酒會上的講話片段。
“陳默這個人……表麵老實，其實最會裝。”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卻不暖，“他以為靠幾個小恩小惠就能立人設？我告訴各位，娛樂圈容不下清高，也容不下偽君子。接下來，他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代價。”
錄音結束。
陳默聽完一遍，刪掉快取。他起身走到陽台，拿起磨刀石，用拇指輕輕摩挲表麵。石頭邊緣有些毛糙了，需要重新打磨。
樓下空無一人，路燈照著濕漉漉的地磚。昨夜下了場小雨，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泥土味。
他蹲下身，從花盆底下取出一個密封袋，裡麵是昨晚磨刀時收集的金屬碎屑。這些粉末能導電，混在訊號乾擾劑裡，足夠讓三十米內的無線裝置失靈。
他把袋子放進工具箱底層，順手檢查了窗框上的微型接收器。指示燈綠著，正常。
回到屋裡，他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小區監控係統的公開介麵。畫麵一格格掃過，直到定格在對麵樓頂。探頭的位置變了，比三天前偏轉了十一度，正好能覆蓋他家陽台和廚房窗戶。
他記下編號，截圖儲存。
然後開啟郵箱，將所有影象分析報告打包，加密傳送至一個從未使用過的賬戶。附件命名是“家庭賬單備份_2024”。
做完這些，他合上電腦，坐到沙發上。電視還開著，播著深夜新聞。一則快訊閃過：“市郊河道發現不明物體，警方已封鎖現場。”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起身關掉電視。
窗外，對麵樓頂的探頭緩緩轉動，停在一個新的角度。
陳默站在窗簾後，手裡握著那塊磨刀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