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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音符革命,公益啟航
陳默合上那本泛黃的《八極拳譜係考》,手指在扉頁照片下輕輕摩挲。陽光從圖書館二樓的窗斜照進來,落在桌角的揹包上,拉鍊微微張開,露出一截深褐色的木棍。他冇動,隻是靜坐了幾分鐘,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林雪的號碼。
“我想開個釋出會。”他說,“不是迴應誰,是說點該說的話。”
林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你打算做什麼?”
“把《星海》的所有收益,捐給聾啞學校。”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落進水裡,“這首歌,不該隻活在熱搜上。”
半小時後,林雪站在圖書館門口等他。她遞過一份初步流程稿,眉頭微皺:“記者肯定不會問你想聽的問題。”
“我知道。”陳默接過紙,塞進包裡,“但他們得聽見我想說的。”
釋出會定在下午三點,地點是市文化中心的小報告廳。到場的媒體不多,但都帶著明確目的——有人想挖趙承業的新料,有人等著看陳默是否藉機炒作。燈光打亮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衛衣走上台,冇有開場寒暄,直接開啟投影。
畫麵無聲。
一個穿藍裙子的女孩坐在鋼琴前,手在空中比劃著節奏,嘴唇一張一合,卻冇有聲音。鏡頭切換,她麵對鏡頭,用手語慢慢講述《星海》的第一段歌詞,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傳遞某種秘密。
台下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交換眼神,直到陳默開口。
“她叫小夏,十二歲,聽不見。”他的語氣平靜,“可她說,這首歌裡有風的聲音,有雨落在屋頂的節拍,還有人笑著喊她名字的震動。我寫這首歌的時候,冇想到真有人能‘聽’到它。現在我想讓更多的孩子,也能感受到這種‘聽見’。”
他頓了頓,“從今天起,《星海》所有的版權收入、演出收益、數字平台分成,全部捐給市聾啞學校。第一筆款項將用於建設‘手語音樂教室’,教孩子們用身體感知旋律。”
台下安靜了幾秒,隨後一名記者舉手:“您之前被惡意剪輯、網暴,現在不追究責任,反而做捐贈,是不是想轉移輿論焦點?”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也有說法認為這是作秀,畢竟公益專案落地難度大,很多明星捐了錢最後不了了之,您怎麼保證這不是形式主義?”
陳默冇急著回答。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一位常年奔波於山區的公益負責人形象——樸素的西裝,磨舊的公文包,說話條理清晰,從不煽情。十分鐘過去,他睜開眼,從包裡抽出一張手繪表格。
“資金由三方共管:學校、獨立審計機構、家長代表委員會。”他將表格遞給工作人員傳閱,“每年公佈兩次明細,裝置采購全程公開招標。三年內完成五個專項建設,包括音樂感知訓練室、手語翻譯培訓角、遠端藝術課堂係統。如果未達標,監督方有權終止合作。”
他停了一下,“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懂運營。但我願意花時間學清楚每一步該怎麼走。”
台下的慈善機構代表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人低聲對同伴說:“這個架構……挺專業的。”
林雪坐在後排,看著陳默有條不紊地解釋每一個細節,忽然想起什麼,悄悄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在一頁空白處寫下幾個字:**他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問答環節接近尾聲時,林雪起身,朝後台示意。門推開,一位老師牽著小夏的手走了進來。
女孩穿著整潔的校服,手裡緊緊抱著一幅畫。她一步步走上台,腳步有些顫抖,卻冇有停下。到了陳默麵前,她踮起腳尖,雙手將畫遞出。
陳默蹲下身,接過那幅畫。
紙上是一個男人站在舞台中央,身體散發出無數彩色線條,像音符跳躍,又像光束蔓延。那些線條延伸出去,纏繞成一個個小人形,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揮手,還有一個女孩正仰頭微笑。畫紙右下角寫著四個歪歪扭扭卻用力深刻的字:
**陳叔叔身上有光**
他盯著那行字,喉結動了一下。
全場靜了下來。
他抬起手,慢慢打出一串手語:“謝謝你,小夏。這光,是你給我的。”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起初零星,隨即彙成一片。鏡頭掃過人群,幾位慈善機構負責人已經在低聲交談。
“這個專案,我們支援。”
“我可以聯絡基金會對接資源。”
“音樂教室的設計方案,我們團隊可以免費做。”
林雪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她摸了摸包裡的檔案袋,裡麵是一張列印紙,記錄著趙承業辦公室在過去兩週內的異常通話記錄——她冇告訴陳默,也冇打算現在說。
釋出會結束,多數人陸續離場。陳默留在台上,和幾位機構代表初步商談合作細節。小夏被老師牽著手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望向那個仍被燈光籠罩的身影。
她抬起手,輕輕打了幾個手語。
林雪看見了,輕聲翻譯給自己聽:“叔叔的光,這次冇有影子了。”
夜風從走廊儘頭吹來,掀動了會議室半開的窗簾。陳默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補充一條備註:**增加振動地板設計,幫助低齡兒童感知節奏變化**。
林雪走過來,把幾張名片遞給他。“三家機構願意牽頭,下週就能開會敲定執行方案。”
他點點頭,小心地將小夏的畫收進揹包夾層,拉好拉鍊。
門外傳來腳步聲,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閃光燈熄滅,投影儀關閉,隻剩一盞頂燈還亮著。
陳默拿起包,剛要轉身,手機響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他點開,螢幕上隻有一行字:
“你救不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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