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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音符暴動,全網維權
陳默把遊標卡尺放進衛衣口袋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冇立刻去看,先將沾著濕泥的紙巾塞進揹包夾層,然後才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是林雪發來的訊息:“《星海》上架了,但評論區炸了。”
他站在片場邊緣,風從湖麵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機器啟動的震動。帳篷簾子被掀開一角,露出裡麵臨時搭的休息桌,上麵擺著一檯膝上型電腦,正連著外接硬碟。
他走進去,開啟電腦,登入音樂平台賬號。搜尋欄剛輸入“星海”兩個字,自動聯想就跳出“星海
抄襲實錘”“星海
假原創”等詞條。點進去,歌曲頁麵下已有十幾萬條評論,前幾頁清一色是重複句式:“編曲和三年前某地下樂隊de一模一樣”“建議滾出樂壇”“彆拿孩子生病當洗白藉口”。
他一條條往下翻,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得平穩。這些賬號頭像大多是風景照或卡通形象,釋出時間密集到每秒出現三條以上,點讚數卻極低。正常聽眾不會這樣說話,也不會在同一分鐘內釋出五條內容相同的評論。
他合上電腦,靠在摺疊椅上,閉眼。
【檢測到職業:網路工程師,是否開始扮演?】
他在心裡點了確認。
十分鐘過去。再睜眼時,腦子裡多了一套清晰的操作路徑——不是教程,而是像用了十年的老手那樣,知道每個資料藏在哪一層、怎麼抽出來。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林雪掀簾進來,手裡拿著平板,臉色不太好看。“平台技術部說查不到源頭,隻能刪帖封號,但刪了還會冒。”她把平板遞過來,“他們建議你發個宣告。”
“宣告冇用。”陳默搖頭,“他們要的是證據,不是解釋。”
林雪看著他,“你想怎麼做?”
“直播。”他說,“現在。”
林雪冇問為什麼,隻問時間。他報了個數字:“二十分鐘後。”
她點頭,轉身出去聯絡團隊做預熱。陳默則開啟電腦,插上u盤,調出一段音訊檔案——正是《星海》最初投稿時的原始版本,帶有時戳和裝置資訊。
他右鍵點選屬性,進入詳細資訊欄。係統賦予的能力讓他一眼就捕捉到異常:建立時間顯示為淩晨三點十七分,編輯軟體標註的是“soundedit
pro
4.2”,而這款軟體早在兩年前就被趙氏娛樂列為內部專用版本,從未對外授權。
他截圖儲存,又開啟一個第三方ip追蹤工具介麵。這是係統模擬的真實程式,操作邏輯與公安技偵常用平台一致。他隨機抽取十條惡意評論的賬號id,逐一反向解析。
資料包逐層剝離,地圖上的定位點開始收縮範圍。第一次鎖定在城南工業區,第二次縮小到某棟寫字樓,第三次直接聚焦在一樓西側機房。畫麵放大後,能看清門牌編號:b1-07。
他切換到另一組資料——是昨晚林雪托人從警方朋友那裡拿到的租賃合同掃描件。那棟樓的一層西側,確有一間機房由“星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承租,租期三年,法人代表是趙承業表弟。
證據鏈閉合。
他把所有操作流程錄屏,設好時間節點,然後開啟直播。
畫麵亮起時,背景是他的書桌一角,檯燈斜照,光線柔和。冇有開場白,也冇有情緒鋪墊,他直接播放那段被指“抄襲”的對比音訊。
“很多人說這段副歌旋律和某地下樂隊作品雷同。”他聲音平靜,“我們來看一下這兩段音訊的後設資料。”
滑鼠框選其中0.5秒片段,點選屬性。
“建立時間,2023年3月4日淩晨3點17分。使用的音訊處理軟體是soundedit
pro
4.2。這個版本,目前全城隻有兩家公司備案使用過,一家是市廣播電台,另一家是趙氏娛樂旗下製作中心。”
彈幕開始滾動。
“真的假的?”
“這也能查到?”
他繼續操作,展示ip追蹤過程。隨著地圖逐步縮放,越來越多觀眾安靜下來。
“這是從評論區隨機抽取的十個賬號。”他一邊講解,一邊執行解析程式,“它們的登入伺服器集中在同一個實體地址。而這個地址,屬於趙氏娛樂子公司租賃的專用機房。”
螢幕切到監控視訊片段。鏡頭掃過機房走廊,牆上貼著一張紅紙,黑色列印字寫著:“滅陳計劃·第三階段執行組”。拍攝時間是三天前下午兩點十八分。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
“他們真敢寫這名字?”
“這不是水軍,這是明著搞事啊!”
陳默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等議論聲漲到頂峰,才輕聲開口:“我不懂什麼陰謀論。我隻知道,資料不會撒謊。”
話音落下,直播結束。
林雪幾乎是衝進來的。“我已經報警了,”她說,“把完整證據包提交給網安支隊,立案材料正在走流程。”
陳默關掉電腦,將所有記錄匯出加密,存入另一個u盤。他把它貼身收好,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那是他在查武行舊案時發現的法律顧問聯絡方式,對方曾代理過龍淵武行解散糾紛。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您好,請問哪位?”是箇中年男聲。
“我是陳默。”他說,“有些事情,想請您看看。”
對方沉默了幾秒,“你說。”
“關於二十年前龍淵武行的事,還有最近的一些網路攻擊行為。我有證據,涉及商業誹謗和組織化網暴。”
“你現在在哪?”
“在家。”
“明天上午九點,我去你家附近茶館見個麵。彆帶太多東西,就帶u盤。”
“好。”
掛了電話,他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客廳電視還開著,新聞正播報一則簡訊:某音樂平台因涉嫌縱容虛假輿論被約談。他站著聽了一會兒,冇喝一口水。
回到書房,他拉開抽屜,取出那本兒童繪本。翻開最後一頁空白處,他用鉛筆寫下兩個詞:“滅陳計劃”。
字跡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
窗外夜色濃重,遠處高樓仍有零星燈光亮著。他坐回書桌前,把筆記本合上,電源線一圈圈繞好,放進包裡。
手機震動,是林雪的訊息:“警方回覆了,受理通知書已生成,明天一併交給你。”
他回了個“好”字,放下手機。
這時,臥室傳來兒子翻身的聲音,床板發出輕微吱呀。他起身走過去,輕輕推開虛掩的門。孩子睡得很熟,被子踢了一半下來。他彎腰把被角拉上去,順手扶正了床頭那本翻開的圖畫書。
回到書房,他開啟郵箱,檢查最後一遍備份狀態。所有檔案都已同步至雲端加密空間,本地僅保留一份離線副本。
他把u盤從電腦拔下,放進錢包夾層。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某個習慣是否牢靠。
桌角的檯燈還亮著,照亮繪本上那行鉛筆字。他盯著看了幾秒,伸手合上書頁。
門外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接著是鄰居的腳步聲。他冇抬頭,隻是把繪本塞進揹包側袋,然後關掉了燈。
黑暗中,電腦螢幕突然閃了一下,是後台程式完成同步的提示。綠色進度條走到儘頭,視窗自動關閉。
他坐在原地冇動。
幾秒鐘後,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彆忘了,你爸當年也是這麼一步步被人逼到牆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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