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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趙承業的陷阱,鴻門宴的邀約
陳默睜開眼時,窗外的月光已經偏移,落在沙發扶手上的一角繪本被照得發白。他冇動,耳朵裡還殘留著李芸最後那句話的餘溫——“睡會兒吧。”可手機螢幕亮著,林雪的訊息卡在淩晨一點零七分:趙承業回了,確認你明晚七點赴約,地點皇朝酒店頂樓觀景廳。
他慢慢坐起來,揹包就在腳邊。拉開拉鍊,u盤還在,兒童繪本也原樣壓在上麵。他伸手摸了摸藥瓶,兩粒止痛藥剩下最後一顆。昨晚吞下的那顆還冇完全散開勁,肋骨處像有根舊鐵絲來回颳著,但他知道這疼能扛。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底層取出一個信封。趙承業派人送來的邀請函,燙金字型,落款蓋著紅章。他把它平鋪在檯燈下,手指輕輕摩挲右下角的花紋。燈光一斜,紋路縫隙裡浮出些微泛灰的粉末,幾乎看不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心神沉下去。
十秒後,意識裡像是開啟了一扇老式檔案櫃的門,塵埃落定,一行字浮現:【「痕跡鑒定專家」技能啟用】。
他再看那粉末,視野自動聚焦放大,鼻腔彷彿聞到一絲極淡的苦杏味。係統無聲提示:【異丙酚衍生物殘留,作用時間約三至五分鐘,可通過麵板接觸或呼吸吸收】。
他把信封翻過來,背麵寫著“請勿攜帶電子裝置入場”。他笑了下,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就像看見一個小孩藏糖的手法太笨。
他知道這飯局不是談合作,是想讓他迷迷糊糊簽下一紙協議,回頭再放出“陳默自願加盟”的通稿。趙承業要的不是他的能力,是要把他變成自己旗下的提線木偶。
他把信封收好,拿起手機回林雪:“我去。但隻準你一個人在外麵接應。”
訊息剛發出去,廚房傳來輕微響動。他腳步一頓,轉頭看去,是冰箱自動啟動的聲音。門縫透出的冷光掃過瓷磚,又熄了。他鬆了口氣,繼續收拾東西。
他換上一件深灰夾克,袖口內側暗袋塞進一支微型錄音筆,領口鈕釦換成帶攝像頭的款式。這是老吳去年塞給他的,說是片場保命用的,“萬一哪天被人坑了,至少能留下點聲兒”。
他對著玄關鏡子試了試角度,鏡頭剛好能拍到正前方半米內的桌麵和人臉。然後他戴上骨傳導耳機,連上手機監聽程式。一切準備妥當,天還冇亮。
林雪開車來接他時,街燈還亮著。她穿著黑色風衣,頭髮紮得利落,眼睛底下有點青。
“你真要去?”她聲音壓得很低。
“他既然敢邀,我就敢接。”陳默繫上安全帶,“而且,我得讓他親眼看看,什麼叫‘普通人’也能破局。”
林雪盯著他看了兩秒,“你要出了事,我冇法跟李芸交代。”
“不會。”他說,“我會說‘紅酒太澀’,你就立刻報警,同時把直播訊號推上去。彆等確認,聽到就動手。”
“可萬一他們冇收你的裝置?”
“他們會搜身。”陳默平靜道,“但不會想到鈕釦能錄影。”
林雪冇再說話,車子駛向城東。
路上兩人幾乎冇交流。陳默閉著眼,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可能發生的場景:趙承業會怎麼開場?會不會直接放視訊誣陷他造假?還是先套話試探?他需要保持“投資人”的姿態,語氣不能太軟,也不能太硬,得像個有點背景、但不算頂尖的圈外人。
他默唸三遍:“我不是去打架的群演,我是來談生意的投資人。”
車停在皇朝酒店三百米外。林雪靠邊停下,“我就在這兒等。”
陳默點頭,解開安全帶。臨下車前,他忽然伸手,從後座拎起自己的舊揹包。
“你不該帶這個。”林嘿了一聲。
“裡麵有兒子畫的畫。”他說,“他說要我當麵給他評星級。”
林雪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他不是真為了畫冊,是找個理由讓對方放鬆警惕——一個帶著孩子繪本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來拚命的。
酒店大堂燈火通明,大理石地麵反著冷光。前台小姐笑容標準,請他出示邀請函。他遞過去,對方覈對後指向電梯區:“專屬通道在右邊,趙總已在頂樓等候。”
兩名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電梯前,身材魁梧,站姿一致。一人伸手:“先生,請配合安檢。”
陳默笑了笑,主動拉開夾克,“冇問題。”
對方開始拍打他的袖口、褲腿。動作粗了些,明顯在找東西。手滑到胸前時,他忽然咳嗽兩聲,抬手掩嘴,肩膀順勢一沉,領口微微下垂,攝像機角度自動調整到位。
“身上冇帶電子裝置吧?”那人問。
“手機交前台了。”陳默指了指登記台,“你們老闆不讓帶,我當然遵守。”
另一人看向他肩上的揹包:“這個也得留下。”
陳默冇猶豫,摘下來遞給林雪,“幫我看著,一會兒下來取。”
林雪接過,指尖輕輕碰了下他手腕,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監聽已開啟。
電梯門緩緩合上,鏡麵映出他的臉。他看著自己,眼神冇什麼波動,嘴角卻慢慢揚起一點弧度。
“學長,”他低聲說,“這頓飯,我吃定了。”
電梯啟動,數字跳到“23”,再往上,速度似乎慢了些。他靠在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袖口暗袋,確認錄音筆還在。耳機裡傳來林雪的呼吸聲,很輕,但穩定。
突然,電梯猛地一頓。
他睜眼,樓層顯示停在“37”。
門冇開。
內部通話器響起一個聲音:“陳先生,趙總臨時有重要電話,讓您稍等兩分鐘。”
他冇答話,隻是抬頭看了眼攝像頭。鏡麵反射中,天花板通風口邊緣閃過一道金屬反光——有人在觀察。
他不動聲色地整了整領帶,抬起右手,假裝整理頭髮,實則用指尖快速在校準攝像角度。然後他退後半步,背靠牆壁,雙手插進褲兜,看似放鬆,實則全身肌肉已進入預備狀態。
兩分鐘後,電梯重新啟動。
數字繼續上升:40、43、46……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呼吸平穩。
48。
電梯門緩緩開啟,一股暖風撲麵而來。外麵是一條長廊,儘頭是兩扇雕花木門,門縫透出暖黃燈光。
他邁步走出,腳步沉穩。
就在他踏上地毯的瞬間,右耳耳機裡傳來林雪極輕的一句:“訊號正常,我在聽。”
他冇迴應,隻是將左手輕輕按在胸口,確認攝像機仍在工作。
長廊儘頭,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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