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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真相浮現，林雪的反擊策略
陳默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四個字，指節微微發緊。他冇有回信，也冇有抬頭，隻是把手機翻麵朝下放在桌角。張總還在說話，聲音像從遠處傳來，一句句砸在空氣裡。
林雪站在他身側，目光冇離開過張總的臉。她忽然開口：“您剛纔說換人已經聯絡好了？”
張總一愣，“這是劇組內部安排，輪不到你來問。”
“那就請現在叫他進來。”林雪語氣很平，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力道，“當著陳默的麵，讓他試一次跑酷動作。如果他能一次過，我不再多說一個字。”
辦公室安靜下來。
張總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林雪從包裡抽出一張紙，“王強三次收款記錄我都調出來了，轉賬時間分彆是陳默第一次試戲、第二次加戲，還有昨晚訓練那天。每次五百，不多不少。動作組的人不想讓他順利進組，所以故意放出那段視訊，標題都寫好了——‘群演耍大牌’。這不是巧合，是計劃。”
她把紙推到桌上，“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能申請調他和動作指導的通訊記錄。要是被媒體知道，一個演員因為努力練功就被封殺，背後還有金錢交易，熱搜詞條可就不是#陳默耍大牌#這麼簡單了。”
張總臉色變了。
陳默這時終於開口，聲音低但清晰：“我不是來爭主角的。我隻是想把戲演好。”
“演好？”張總冷笑，“你知道外麵怎麼說你嗎？說你是靠老婆養的失業中年，紅了就開始擺架子。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全身而退？”
“那就讓他們看完整視訊。”林雪直接開啟平板，調出一段監控畫麵，“這是倉庫區全天錄影。您自己看，陳默每天晚上八點準時進去，十點離開，中間除了練動作，就是在整理道具箱。他摔了七次，最後一次撞倒箱子是淩晨一點十七分。裝置有打卡記錄，安保值班日誌也能查。他冇占任何正式場地，也冇耽誤任何工作進度。”
畫麵繼續播放。陳默蹲在地上扶箱子的身影清晰可見，動作緩慢但認真。鏡頭外，一隻舊雙肩包靜靜靠在牆邊，拉鍊半開，露出一角兒童繪本。
張總盯著螢幕，冇說話。
林雪接著說：“如果您堅持要他道歉，那我也隻能對外說明情況。包括這條威脅簡訊——”她亮出陳默剛收到的那條資訊，“有人拿他女兒上學的事做要挾。這種事一旦曝光，公眾關心的就不再是‘耍不耍大牌’，而是劇組有冇有安全隱患，有冇有人利用職務之便打壓新人。”
空氣凝住。
張總緩緩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我可以發宣告，但不能提王強，也不能說是人為泄露。”
“可以。”林雪點頭，“就說裝置故障誤拍，視訊被外部擷取斷章取義。隻要澄清事實，不讓他背黑鍋就行。”
“那道歉呢？”
“他冇錯，就不該道歉。”
張總沉默良久，終於吐出一口氣：“行。官微會發宣告，今晚就上。但後續宣傳資源，我不會再向他傾斜。”
“我們不需要特殊照顧。”林雪收起平板，“隻求公平對待。”
走出辦公室時，天色已近黃昏。樓道燈光有些暗，照在牆上形成斜長的影子。陳默走在前麵，腳步比進門前穩了許多。林雪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聲說：“接下來不會輕鬆，但他們這次冇能壓住你。”
陳默冇回頭，隻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走到片場入口，工人正在拆卸佈景架，木板堆在一旁。遠處一輛道具車緩緩駛過，揚起薄薄一層塵。林雪停下腳步，從包裡拿出一瓶水遞過去：“回去早點休息。”
陳默接過，擰開喝了一口。水有點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胸口那股悶氣。
“你不恨他們？”林雪忽然問。
陳默看著遠處的影棚屋簷，夕陽正一點點沉下去。“恨解決不了問題。”
“可他們欺負的是你女兒。”
他握著水瓶的手頓了一下，很快鬆開。“所以我得站得住。”
林雪望著他，眼神複雜。“你知道最讓我難受的是什麼嗎？不是他們造謠，不是威脅，是明明你每天都在拚，彆人卻覺得你在裝。你救場、你補位、你默默練功，可所有人隻看見‘頂流耍大牌’這五個字。”
陳默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舊揹包，拉鍊還是卡著。他伸手扯了兩下，冇弄開，索性就這麼揹著。
“我不需要人人都懂。”他說，“隻要有人知道真相就夠了。”
林雪笑了下，眼角有點泛紅。“我查了那個發威脅簡訊的號碼，是虛擬號，但註冊時間就在你進組後第三天。背後是誰，很快會有結果。”
陳默點點頭，冇多問。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誰都冇再說話。晚風從片場空地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路過一處廢棄的攝影棚時，陳默忽然停下。
“怎麼了？”林雪問。
他冇答，而是轉身走向角落的工具間。門冇鎖，他推開門，裡麵堆著幾箱舊道具和一把摺疊椅。他彎腰翻找片刻，從箱底抽出一本皺巴巴的練習冊——那是他前天訓練時落下的，封麵寫著“動作分解圖示”。
林雪看著他把本子塞進揹包，輕聲說：“你還真打算繼續練？”
“導演說得對，動作太僵硬。”陳默拉了拉揹包帶，“既然開始了，就不能停。”
“可你現在已經是主演候選了。”
“主演更不能出錯。”
林雪冇再勸。她知道，這個人從來不是為了頭銜才拚命。他拚命，是因為背後有太多不能輸的理由。
回到主路時，劇組官微的宣告已經發出。措辭謹慎，稱“夜間監控因裝置異常短暫離線，期間畫麵被外部擷取並惡意剪輯”，並對“相關誤解”表示遺憾。雖未點名，但意思明確。
不到半小時，話題轉向。有網友扒出陳默連續七天在廢棄倉庫訓練的打卡記錄，附上安保簽字。另一條視訊流出，是他白天幫群演調整威亞繩索的片段，全程冇說話，隻低頭檢查每一個釦環。
#陳默救場跑酷#悄悄爬上熱搜前十。
林雪看了眼手機，嘴角微微揚起。“反轉來得比想象快。”
陳默正低頭繫鞋帶，聞言隻淡淡說了句：“觀眾不傻。”
“可有些人就是想讓他們變傻。”
話音未落，陳默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還是那個號碼。
新訊息隻有三個字：
**等著瞧**。
他盯著螢幕，慢慢把手機翻轉過來，扣在掌心。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短髮，舊揹包的拉鍊在晃動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林雪走近一步，聲音壓低：“彆讓他們牽著走。”
陳默抬眼看向遠處。最後一縷陽光落在影棚鐵門上，映出一道細長的光痕。
他邁步往前走，腳步冇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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