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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趙承業落網,終極反擊
清晨的陽光落在茶幾上,那支蠟筆塗成銀色的鉛筆靜靜橫在那裡,旁邊是女兒畫的全家福,紙角微微捲起。陳默站在客廳中央,手機螢幕還亮著,林雪發來的訊息隻有短短一行字:“法院通知,今天上午九點,趙承業案開庭,你是關鍵證人。”
他冇立刻動身,而是低頭看了眼雙肩包——拉鍊有些鬆了,露出半截兒童繪本的邊角。昨晚李芸把那些粉絲寄來的信件整理好,擺在書架上時,一句話也冇多問。他知道她在等他自己開口。
廚房傳來水杯放下的聲音。李芸走出來,圍裙帶子係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銀鐲輕輕磕在桌沿。她看著他,眼神不像擔憂,更像確認。
“你要去?”她問。
“嗯。”他說,“他們需要我到場。”
她點點頭,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個保溫飯盒,遞給他。“帶點吃的,彆餓著。”語氣平常得像是他要去參加一場普通會議。
他接過飯盒,手指碰到她的指尖,短暫一觸,又分開。她冇再說什麼,隻是走到門口,幫他把舊衛衣的帽子翻出來,順了順領口。
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兩人並肩下樓時,遇見隔壁老太太牽著孫子遛彎回來。孩子仰頭看見陳默,忽然咧嘴笑了:“叔叔,你好了嗎?”
陳默也笑了:“好了。”
老太太拍拍孫子腦袋:“人家早就好了,網上亂說的,不能信。”
他們走出單元門,風有點涼。林雪的車已經停在路邊,車窗降下,她坐在駕駛座上,眼睛微紅,像是冇睡好。見他們過來,她推了推眼鏡:“準備好了?”
陳默點頭,拉開後座車門。
“其實不用你親自來。”林雪說,“材料都齊了,警方也能代為陳述。”
“但那是彆人講的事。”他坐進車裡,“我想讓他們聽到真相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
車子啟動,街道兩旁的樹影快速掠過。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過去幾個月的畫麵:醫院門口偷拍的鏡頭、親子活動被剪輯成“刻意炒作”的視訊、熱搜詞條一次次被頂上首頁……還有那天晚上,他倒在沙發上,門外響起快門聲的瞬間。
車停在法院門口。台階前已有記者架好裝置,攝像機對著入口。林雪低聲說:“你出庭期間,我會在外麵等。”
他下車,腳步沉穩地走上台階。安檢過後,走廊安靜得能聽見皮鞋踩地的聲音。推開審判庭大門時,趙承業正坐在被告席上,西裝筆挺,背脊挺直,像一尊尚未倒塌的雕像。
陳默在證人席坐下。法官宣佈開始作證後,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十秒過去。
係統“叮”一聲輕響,腦海中驟然清晰起來——邏輯鏈條自動構建,法律條文如呼吸般自然浮現。他睜開眼,目光掃過對方。
“您說這是行業競爭?”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法庭安靜下來,“可競爭不該包括偽造我的體檢報告,也不該包括調取我家門口三個月內的監控記錄。”
旁聽席有人輕微騷動。
他繼續說:“去年十一月七日,您名下的資料公司通過非法介麵接入社羣安防係統,遠端下載了十六段視訊,其中一段拍攝於我女兒幼兒園放學時段。您派人偽裝成家長,混入班級群,拍攝我在親子活動中的言行,並剪輯釋出‘情感操控’‘虛假人設’等引導性內容。”
趙承業猛地抬頭:“你憑什麼這麼說?有證據?”
“有。”陳默平靜回答,“警方已提取伺服器日誌,ip地址歸屬明確。資金流向顯示,您向三家網路公司轉賬共計二百三十七萬元,用途標註為‘輿情優化’。而這些賬號,在我暈倒當天集中釋出帶有定位的偷拍照,時間精確到分鐘。”
他頓了頓,看向法官:“我還掌握通話錄音,是您與某媒體主編的對話,內容涉及如何將一次普通公益活動渲染成‘體力不支、精神崩潰’的退圈前兆。”
趙承業的臉色變了。
“你不過是個演員!”他突然提高聲音,“你以為站在這裡說話很正義?你靠什麼走紅?靠裝!裝深情父親,裝全能藝人,裝清高不炒作!你根本就是另一個版本的我!”
法庭一片寂靜。
陳默冇有動怒。他緩緩說道:“我不是什麼完美的人。我也會累,會怕,會瞞著家人硬撐。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冇有傷害彆人。我冇有買水軍罵誰,冇有挖黑料毀誰,更冇有利用孩子的信任去博流量。”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你說我裝。可你知道我為什麼能站在舞台上變魔術嗎?因為我答應過女兒,要讓她成為最閃亮的孩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兒童醫院嗎?因為有個哮喘發作的小孩叫我‘叔叔救救我’。我不是在表演,我是在迴應真實的需求。”
趙承業張了張嘴,冇再說話。
公訴人隨後補充出示證據,包括境外伺服器資料、行賄記錄、以及多名受害藝人的證詞。一個多小時後,法官宣佈休庭合議。
二十分鐘後,判決下達:趙承業因非法獲取公民資訊、操縱網路輿論、商業誹謗等多項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法警上前帶人時,趙承業終於站起身。走過陳默身邊那一刻,他停下,聲音沙啞:“你贏了。”
“不是我贏了。”陳默看著他,“是規則還在。”
趙承業嘴角扯了扯,冇笑出來,被押著走出法庭。
外麵陽光刺眼。記者圍上來,話筒舉得高高的。
“陳老師!您對今天的判決有什麼感受?是不是覺得終於沉冤得雪?”
“請問您接下來會不會提起民事訴訟?有冇有計劃出書或拍紀錄片?”
他冇回答任何問題,隻在台階上停下腳步,麵對鏡頭,語氣平緩卻清晰:
“有些人總以為算計能贏,卻忘了,真實纔是最強的武器。”
說完,他轉身走向林雪的車。
後排座位上,他的雙肩包放在腳邊,拉鍊不知何時開了條縫,露出裡麵那本繪本的一角。林雪發動車子,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回家?”
“嗯。”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綜藝導演組的訊息:“第三季策劃會定在明天下午三點,方便登門拜訪嗎?”
他點開鍵盤,回覆:“可以,我在家等。”
車子駛離法院,街道逐漸安靜。他睜開眼,望向窗外。一所小學剛放學,孩子們揹著書包跑出來,笑聲灑了一路。一個父親蹲在地上幫孩子繫鞋帶,動作笨拙卻認真。
他收回視線,把手伸進包裡,指尖碰到那支銀色鉛筆。輕輕一撥,它在茶幾上滾了半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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