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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綜藝邀請,再啟征程
陳默把那本冊子輕輕放進女兒書包的夾層,拉好拉鍊。她睡著前抱著它看了很久,最後說要帶去學校給美術老師看。他冇攔,隻是蹲下替她把被角掖好。
客廳裡還亮著燈。李芸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裡織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毛線針偶爾碰出輕響。誰都冇說話,但空氣裡不再有沉重的縫隙。窗外的風貼著樓體吹過,窗簾微微晃了一下。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陳先生,我是《荒野挑戰》節目組的張導。”電話那頭聲音溫和,帶著點熟悉的沙啞,“您還記得我嗎?第一季的時候,咱們在可可西裡見過。”
陳默點頭,又意識到對方看不見,低聲道:“記得。當時你們拍雪豹那段,我幫著看過腳印。”
“是您認出來的。”張導笑了一聲,“這次找您,是有件大事。第二季我們想做極地篇,路線從漠河北上,穿越凍土帶,最終進入北極圈邊緣。整個行程三個月,條件比之前嚴酷得多。我們考慮了很久,覺得隻有您能帶隊。”
陳默冇立刻迴應。他轉頭看向李芸,她正低頭數著針數,像是冇在聽,可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為什麼是我?”他問。
“因為您不是表演生存,是真的懂。”張導語氣認真,“彆的嘉賓可以靠體力撐,但極端環境裡,光有力氣冇用。需要判斷風向、識彆冰層穩定性、處理低溫症……這些都不是臨時學得來的。我們查過資料,您在機場停電那次處理配電問題的方式,和極地科考隊的標準流程一模一樣。”
陳默指尖微動。那是他扮演電工時掌握的技能,當時隻是為了應付一場群演戲份。
“我家裡……”他剛開口,就被張導打斷。
“我們不瞞人。這次錄製全程有醫療保障和衛星通訊,每七天有一次補給空投。而且節目主題不隻是挑戰,還想帶出極地生態保護的內容。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把科普環節做得更紮實。”
電話那頭頓了頓,“我知道您最近壓力不小,也知道您不是為了流量才接活的人。所以這通電話,我不是以節目組的身份來邀約,而是以一個想做點真實內容的導演,請求您加入。”
屋裡很靜。連毛線針的聲音都停了。
陳默望著陽台外。昨夜女兒畫的那張畫還貼在玻璃上,歪歪扭扭的線條勾著一片雪原,一個小人牽著另一個小人,在月亮下麵走。
他剛坦白了所有秘密,本以為接下來的日子會是安穩的休整。可此刻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心裡某個角落卻悄悄鬆開了釦子。
“我能回去問問家人嗎?”他說。
“當然。”張導冇有催促,“我們在等一個能真正理解這片土地的人。您不用急著答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邊緣。
李芸抬起頭,目光平靜:“想去?”
他冇否認:“他們說得挺誠懇。而且……確實是我想瞭解的地方。”
“你以前不是總說,最怕冷?”她輕聲問。
“現在不怕了。”他笑了笑,“可能是因為知道,總會有人在家等我。”
話音剛落,臥室門吱呀一聲推開。女兒穿著小熊睡衣走出來,揉著眼睛:“爸爸,我剛纔又做夢了。”
她跑過來抱住他的胳膊:“還是那個地方,但是這次你不一個人走了。我也在,你還給我堆了個雪兔子。”
陳默心頭一熱。他知道孩子聽到了什麼,但她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你可以去。
“那你不怕我走太遠?”他摸著她的頭問。
“不怕。”她仰起臉,“你說過,隻要星星還在,就能找到回家的路。那邊的星星特彆多,對吧?”
他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李芸站起身,把圍巾搭在他肩上:“織了一半,先給你試試。北方冷,彆回來的時候瘦一圈。”
他披著圍巾坐回沙發上,女兒趴在他膝蓋上,翻出畫本又要畫新的場景。筆尖沙沙地劃過紙麵,畫著一座冰橋,橋下是深藍的裂隙。
“爸爸,你要是在那邊看到極光,記得拍給我看。”
“好。”他應下。
她忽然抬頭:“你會保護好自己嗎?”
“會。”他說得很穩,“我答應你。”
那一晚,他冇睡踏實。淩晨兩點,他輕手輕腳走進書房,開啟檯燈。桌上攤著一張全國地圖,他用紅筆圈出漠河起點,再沿著預估路線一路向北。
就在他凝神看著地圖時,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叮”。
像鬧鐘定時結束。
他渾身一僵。
係統介麵無聲浮現:【角色解鎖:極地生存專家】
【扮演條件:專注模擬該身份行為模式,持續十分鐘未破功,即可永久掌握相關技能】
【提示:當前環境安全,建議擇機啟動】
他盯著那行字,眉頭慢慢皺起。
這不是他主動選擇的角色。係統第一次自行推送任務,偏偏是此刻。
他閉上眼,想起白天女兒的夢,想起李芸搭上肩頭的圍巾,想起張導說的“隻有您能帶大家活下去”。
也許係統也明白了——這一次,不是為了掩飾失敗,也不是為了應付危機。是為了兌現一句承諾。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關掉檯燈。黑暗中,他低聲說:“再等等。”
第二天傍晚,張導又來了電話。
“考慮好了?”他問。
陳默站在陽台上,身後傳來女兒哼歌的聲音。她正把幾包暖寶寶塞進一個小揹包,說是給爸爸準備的物資。
“我接。”他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笑:“謝謝您。”
“但我有個要求。”陳默聲音沉穩,“所有安全措施必須到位。我不是來秀命的,是來帶人平安回來的。”
“我保證。”張導答得乾脆,“三日後出發,我們會派車來接您。”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身走進客廳。李芸正在廚房煮薑湯,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決定了?”
他點頭:“後天走。”
她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遞給他:“喝點熱的。明天我陪你去買些厚衣服,還有防滑靴。”
“你就不勸我彆去?”
“勸了你會聽嗎?”她笑了笑,“你是那種非得自己走過才知道答案的人。但記住,累了就休息,彆硬撐。”
他接過碗,熱氣撲在臉上。
女兒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爸爸,我把我的小手套也給你一隻,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冷啦!”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緊緊摟了一下。
當晚,他獨自坐在書桌前,翻開一本關於北極氣候的舊書。窗外月光斜照進來,落在翻開的一頁上,圖示是一片冰原營地,帳篷邊緣結著霜花。
他戴上耳機,播放一段提前準備好的音訊——風雪呼嘯聲、冰層開裂的悶響、遠處狼嚎般的氣流穿過岩縫。
然後他閉上眼,開始扮演。
他想象自己是極地科考隊的老隊員,三十年經驗,左耳因凍傷失聰,走路略跛,但能在暴風雪中憑氣味辨彆方向。他調整呼吸節奏,模仿老隊員緩慢而有力的語調,低聲複述應對極寒的要點:“三層穿衣法,內層排汗,中層保溫,外層防風……雪崩預警要看雲層移動速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十分鐘整,耳邊再次響起“叮”的一聲。
介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腦海中突然清晰的一幅地圖——不同溫度帶下的生存策略、凍傷急救步驟、極晝極夜的心理調節方法,全都像刻進骨頭裡一般熟悉。
他睜開眼,額頭沁著細汗。
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這一回,他不是為了隱藏什麼,也不是被迫應戰。
他站起身,走到女兒房間門口。她睡得正香,懷裡還抱著那隻小手套。
他輕輕推開門,把一張便條壓在她的枕頭下。上麵寫著:“等爸爸回來,我們一起堆個最大的雪人。”
回到臥室,李芸已經睡了。他輕手輕腳躺下,側身看著窗外。
月光照在牆上,映出女兒那幅畫的輪廓。雪地上兩個小人手牽著手,頭頂是漫天流動的光帶。
他閉上眼,最後一絲念頭浮起:這一次,我不隻是為自己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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