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物藏鋒 初露心計------------------------------------------,汀蘭水榭點起了一盞微弱的油燈。,見她望著窗外怔怔出神,輕聲勸道:“小姐,您今日勞累許久,該早些歇息了,夜裡風涼,仔細又傷了身子。”,輕輕搖頭:“我不困,你去把我梳妝匣最底層的那個木盒拿來。”,還是依言轉身,從陳舊的梳妝匣下翻出一個不起眼的深色小木盒,擦去灰塵遞了過去。,冇有繁複雕花,卻鎖著一把小巧的銅鎖。,原主的記憶隨之浮現——這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遺物,原主癡傻時隻當是個普通盒子,從未在意,如今她清醒過來,纔想起其中或許藏著東西。“夢圓,找根細銀簪來。”,李甜依接過簪子,輕巧幾下便撥開了銅鎖。,裡麵並冇有金銀珠寶,隻放著一塊半塊的墨玉佩、一卷薄薄的信紙,還有一枚刻著“蘇”字的小銀印。,字跡卻依舊清晰。,越看眸色越沉。,上麵不僅提及當年自己身子驟然衰敗並非意外,還隱晦點出柳玉茹進門本就是一場算計,更重要的是——信中提到,她母家蘇家並非尋常人家,手中握著一部分足以撼動朝堂的舊部勢力,隻待嫡女長大成人,便可憑玉佩與銀印相認。“蘇家……”李甜依低聲自語。,生母蘇家早年顯赫,後來卻突然敗落,漸漸淡出京城視線,原來並非真的覆滅,而是隱於暗處,靜待時機。,她在丞相府便不再是孤立無援。
夢圓在一旁看得緊張:“小姐,這信上寫的什麼?看著像是很要緊的東西。”
李甜依合上木盒,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是我孃親留下的後路。從今往後,此物絕不可外露,你我二人守好這個秘密。”
一旦柳玉茹知道她有母家勢力撐腰,必定會提前下手,斬草除根。
此刻的她,還冇有足夠的能力正麵抗衡。
“奴婢明白,一定守口如瓶!”夢圓連忙點頭。
李甜依將木盒重新藏回梳妝匣底層,用雜物掩蓋妥當,心中已有盤算。眼下不宜輕舉妄動,她要先穩住丞相府,再暗中聯絡蘇家,一步步積蓄力量。
同一時刻,皇宮深處。
暗衛再次悄無聲息地跪在禦書房中,將汀蘭水榭中李甜依翻找生母舊物、深夜獨處的事一一稟報。
李景淵放下手中奏摺,指尖輕叩桌麵,眸色深邃:“哦?生母遺物?”
丞相嫡女之母蘇氏,當年突然病逝,本就引得京中流言紛紛,如今看來,此事果然另有隱情。
“查,”他淡淡開口,語氣不帶半分溫度,“去查蘇氏母家,查那木盒中究竟藏了什麼,一有訊息,立刻回報。”
“是。”
暗衛躬身退下。
李景淵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色籠罩的京城,眉目間多了幾分思量。
丞相李從安一向謹慎,府中事務捂得嚴實,如今李甜依接連反常,又翻出生母舊物,顯然是要開始動作了。
是想為母報仇?
還是想在丞相府奪權上位?
亦或是……有更大的圖謀?
少年帝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看似柔弱的相府嫡女,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而汀蘭水榭內,李甜依吹熄油燈,躺回床榻。
黑暗中,她雙目清明,毫無睡意。
柳玉茹的刁難、李黃蓉的歹毒、丞相的冷漠、深宮帝王的窺探……這一切都像一張大網,將她籠罩其中。
但她並不畏懼。
重活一世,她不會再任人擺佈。
舊物藏鋒,暗流湧動。
屬於她的棋局,纔剛剛開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