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立威庭院 暗引帝心------------------------------------------,禦書房。,眉目冷峻,指節分明的手輕叩桌麵。,低聲稟報:“陛下,丞相府嫡長女李甜依,落水醒後,癡傻之症儘去,方纔幾句話,便震懾住李二小姐。”。“哦?”,露出一絲玩味,“丞相府那個有名的癡傻嫡女,醒了?”“是。”,淡淡下令:“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動,即刻回報。”“是。”,一次重生。,深宮帝王。,在無人察覺之時,已悄然纏繞。,汀蘭水榭裡總算恢複了安靜,夢圓還沉浸在自家小姐驟然清醒淩厲的震撼裡,眼眶通紅地守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被褥上的繡紋,將原主的記憶梳理得愈發清晰。
這具身體是丞相李從安的嫡長女,生母是當年名滿京華的名門閨秀,卻在生下她後不久便撒手人寰。冇了生母庇護,父親偏寵柳姨娘,府中大權儘落姨娘之手,原主自小被養得怯懦癡傻,常年被安置在這偏僻冷清的汀蘭水榭,吃穿用度皆被剋扣,下人怠慢更是家常便飯。
此次落水,看似是庶妹李黃蓉一時任性,實則背後少不了柳姨孃的默許縱容,甚至……說不定本就是那對母女的算計。
“小姐,您如今不傻了,往後可不能再任人欺負了。”夢圓哽嚥著開口,“柳姨娘心狠,二小姐驕縱,她們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李甜依抬眸,眼底已無半分癡傻,隻剩冷靜通透:“她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可我也不會再像從前那般任人揉捏。”
原主懦弱退讓,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欺辱,如今換了她李甜依,定要讓這丞相府的人都知道,丞相嫡女,不是誰都能隨意踐踏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伴隨著粗聲粗氣的嗬斥:“醒了又如何?不過是個癡傻了十幾年的廢物,柳姨娘說了,今日起,汀蘭水榭的月錢減半,湯藥也不必送了,省得浪費府裡的東西!”
進來的是柳姨娘身邊的管事婆子張媽,素來狗仗人勢,平日裡冇少苛待原主。
夢圓當即怒了:“張媽!小姐剛醒,身子還弱,怎能斷了湯藥?月錢更是嫡小姐該得的,你憑什麼剋扣!”
“憑什麼?”張媽斜睨著眼,不屑地掃過床榻上的李甜依,“就憑柳姨娘掌家!一個冇人疼的癡傻嫡女,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
往日裡,原主見到張媽這般凶神惡煞的模樣,隻會縮在床角瑟瑟發抖,可今日,李甜依隻是淡淡抬眼,目光冷然地落在張媽身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竟讓張媽心頭莫名一慌。
“我是丞相嫡女,李氏宗族玉牒上記名的嫡長小姐,”李甜依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這丞相府的月錢、份例,是按宗族規矩定下的,彆說一個姨娘,便是父親在此,也不能隨意苛待嫡女。你一個奴才,也敢替主子定規矩?”
張媽一愣,顯然冇料到從前癡傻木訥的嫡小姐,竟能說出這般條理分明的話,一時竟有些語塞,隨即又仗著有柳姨娘撐腰,蠻橫道:“我隻聽柳姨孃的!你一個傻子,也配跟我講規矩?”
“傻子?”李甜依輕笑一聲,撐著身子緩緩坐起,雖麵色蒼白,氣勢卻絲毫不減,“方纔李黃蓉來看我,被我幾句話逼走,你冇聽說?”
張媽心頭一震,她確實聽聞二小姐慌慌張張從汀蘭水榭跑了,卻冇想到竟是被這癡傻小姐震懾住了。
不等她反應,李甜依目光一厲:“你仗著柳姨娘撐腰,苛待主君,剋扣份例,辱罵嫡女,這每一條,都是奴大欺主的死罪。今日我不與你計較,滾回去告訴柳姨娘——”
“汀蘭水榭的份例,一分都不能少,湯藥按時送來,若再敢有人來此撒野,我便直接去前廳找父親,去宗族祠堂理論,看看最後丟人的是誰!”
她字字鏗鏘,氣勢凜然,全然不像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張媽被她唬得後退一步,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嫡小姐,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隻能恨恨地跺了跺腳,撂下一句“你等著”,便灰溜溜地走了。
夢圓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喜不自勝:“小姐!您太厲害了!張媽她被您嚇走了!”
李甜依淡淡頷首,心中卻清楚,這隻是開始。柳姨娘掌控府中多年,絕不會因為這一次對峙就收手,往後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
而她此刻唯一的依仗,便是嫡女的身份,以及……藏在暗處、尚未露麵的力量。
與此同時,丞相府外的暗衛,早已將汀蘭水榭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傳回了皇宮。
禦書房內,玄衣少年帝王李景淵靜聽稟報,修長的手指輕叩禦案,墨色的眸子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哦?不僅癡傻儘去,還能震懾奴才,立威庭院?”
李景淵薄唇微勾,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又有幾分探究。
他本以為,丞相府那個癡傻嫡女,不過是深宅裡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即便落水醒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可如今看來,這粒塵埃,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鋒芒。
“繼續盯著,”李景淵指尖一頓,聲音低沉,“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不許落下。”
“屬下遵旨。”
暗衛退去,禦書房內重歸寂靜。
李景淵抬眸望向窗外,目光深遠。
大李王朝朝堂波雲詭譎,丞相李從安手握重權,心思難測,他本就對丞相府處處提防,而如今這位驟然蛻變的嫡長女,或許會成為打破丞相府平靜的一道變數。
而汀蘭水榭中的李甜依,尚不知自己已被帝王暗中留意。
她扶著床沿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蕭瑟的景緻,眼底堅定。
深宅泥潭,朝堂風雲,她既來了,便要步步為營,護己身,報前仇,終有一日,要讓所有欺辱過原主的人,付出代價。
風拂過窗欞,捲起紗帳輕揚,屬於李甜依的權謀之路,自此悄然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