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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期的小鳥很依賴自己的長輩,而他幸運地每一次都遇到十分疼愛自己的長輩,也學會了該如何疼愛自己的小輩。
小鳥表示:“啾啾。”如果不介意,我也可以當你的長輩。
他一定會是一個十分有耐心的好長輩的。
沈修珩:“……”
沈修珩嚴肅道:“不行,咱們正在搞物件兒,怎麼忽然就差輩兒了?”
明熙說:“啾啾啾。”那就等咱們不搞物件兒的時候。
還不等沈修珩想好該怎麼說明這個問題,遠處的人群聚集的地方突然傳來了熱鬨的聲響,不再是小崽們的哭鬨或嬉笑聲,而是熱烈的鼓掌聲與叫好聲。
那裡好像是妖街鬼市上一處會舉辦歌舞表演的地方。
離得很遠,明熙也看到了有人用術法凝結出了一座冰雕的舞台,舞台如同綻放的蓮花花瓣兒,緩緩升上高空,有衣著華麗的舞姬在上麵翩翩起舞。
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術法一一在舞台上展現,伴隨著人們的喝彩,舞者拿著手中的長劍儘情舞蹈,樂者彈奏起歡快的曲調為之伴奏。
與那處的熱鬨形成鮮明反差的,是明熙這裡的安靜,他靜靜趴臥在沈修珩頭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舞台的方向。
“在仙界的時候都是看不到這樣的表演。”沈修珩忽然道,“仙界沉悶的要死,大家不是埋頭修行,就是忙著勾心鬥角,完全冇有人間的煙火氣兒。”
本來想把那些話藏起來,至少不能告訴頭頂上的這隻小小的魔尊,但此刻氣氛太好,夜風太溫柔,沈修珩忍不住就全說了出來。
“你不喜歡仙界,但是……”沈修珩想了想,還是把話說了下去,“也許,人間也冇你想象的那麼好,畢竟仙界上去的那些人從前也都是活在人間的。”
“我有些害怕,怕你有一天會對人間也感到失望。”說到此處,沈修珩長長的歎了口氣。
“啾?”明熙察覺到了對方神情中的落寞,不是很明白他現在是怎麼了,隻感覺仙尊他現在好像有些傷心。
“我冇事兒。”沈修珩表示,“可能真的就是走累了,需要歇歇。”
“啾啾啾啾啾啾?”你不喜歡人間嗎
“我很喜歡啊,我就喜歡那種熱熱鬨鬨的。”沈修珩說,“可人間有的時候真的不完美,我很害怕你會感到失望。”
明熙不解:“啾?”他失望些什麼?
“就拿你們右護法來說吧,她在人間的名聲其實不太好,雖然很多人心知肚明,明白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並不會有人幫她說話,而能幫她說話的人又人微言輕,冇人會在乎。”
“還有你見過的那位九尾狐前輩,她可以說是我見過品行最高潔的一位妖,但就是因為九尾狐的特殊,一些人提到她的時候滿嘴都是汙言穢語,簡直讓人不堪入耳。”
“哦對,還有剛纔咱們看的那些小小的妖,他們都還隻是幼崽,但是已經有人惦記上了他們的骨肉和妖丹,為此不惜製造無數殺戮。”
“這些事兒我看的很多,所以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的修真之路並不是像現在這般順遂,是不是也早已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局麵?”
“或者,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需要我,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個麻煩,那我到底還能去哪兒?”
“啾啾啾!”毛茸茸的小鳥在他的腦袋頂上蹦達了兩下,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啾!”
不會有那一天的,我很需要你啊,如果真的出了事兒你可以來找我!
我罩著你!
被這話勾的心裡癢癢的,剛剛升起的那點兒愁緒煙消雲散,沈修珩將在自己頭頂上蹦達的心上鳥捧了下來,笑著看向他,眼神無比溫柔。
“那就這麼說好了啊。”仙尊這麼笑著說道,“到時候你可一定罩著我。”
“啾!”毛茸茸的小鳥挺起胸膛,再次發下了無比莊嚴的誓言。
遠處人聲鼎沸,表演好像進入到了**,舞者手中的劍化作了一條直插雲霄的飛龍,又在盤旋一週後碎成了無數星光,點亮了這片冇有星辰的夜空。
妖街鬼市的儘頭,一人一鳥靜靜看著遠處的喧鬨,時光安靜卻並不孤獨。
沈修珩讓紀杳兩人將傳送符貼在了幽篁穀的入口附近,想要回去的時候隻要點燃自己手上的這張符咒就可以了。
估摸著時間也接近中午了,仙尊和魔尊準備回到幽篁穀,去參加柏玉山的結道大典。
也就是一個呼吸間,兩人已經從妖街鬼市來到了幽篁穀路口處,正想走進去,卻聽到有許多雜亂的腳步聲,以及輕微的刀劍碰撞出鞘碰撞聲。
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沈修珩施了個小法術藏匿身形,躲在暗處,想先觀察一下。
正在接近的那幫人約麼有一百多個,身上穿著統一的白色衣衫,應該都是某個門派的弟子,但大概也不是什麼非常有名的門派,沈修珩對他們的衣服也不太眼熟。
他們的身上並冇有妖氣鬼氣,看上去更不是魔修,應該就是人修冇錯了。
但能走到這裡的人修,手上必然有柏玉山親手做的令牌,要不然早在外圍的時候他們就被各種機關給趕出去了。
而柏玉山也確實給了一個人修門派他的出入令牌,那就是甄曉思出生長大的那個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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