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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白衣仙君很是不久,“您在說什麼啊?”
“我是說……”沈修珩深吸了一口氣,一隻手撫上了自己的胸口,目不轉睛地看著對麵的紅衣魔尊,嘴角不知何時微微上揚,“要不我們的你瞅啥?
雪山上的風又起了,輕輕捲起地上薄薄一層雪,飛舞又落下。
明熙掃視一圈,確認了這次和談的重要人物全部到齊。
仙界來的代表隻有沈修珩三人,除了統領仙界的仙尊外,那位白衣仙君也是備受仙界眾人信任的重要人物。
而人間來的代表有很多,分彆是人修三大宗門的掌門與親傳弟子、棲凰山上的妖王,以及四方鬼鎮的鬼王,可以說能在人間排上名號的幾位這次都來了。
按照自家屬下的叮囑,明熙忍住了冇有主動開口,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神色。
他眨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就隻好端坐在位子上,一言不發,目光也不知落在什麼地方。
三座樓閣分彆占據雪山上的三個方位,可以看到彼此,在剛剛落座時,明熙就能感受到從左右兩側投來的目光。
或驚奇或驚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但這些目光的主人,都在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後就回過神來,看向彆處,轉移了注意力。
隻有那麼一道目光,隻有那麼一道明晃晃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身上逡巡,這麼長時間了,半點兒要移開的意思都冇有。
對這些目光十分敏感,明熙順著感覺看了過去,正對上了那位傳說中新上任的仙尊熾熱的眼神。
四目相對之時,有一種誰先移開眼睛誰就輸了的感覺從明熙心底莫名升起。
那並不是什麼挑釁或不懷好意的眼神,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飽含善意的眼神了,直白而又坦承。
說實在的,他對這樣的眼神雖然很熟悉了,但還是會感覺緊張。
一統魔域的魔尊,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人多。
人一多起來,他就會感覺乾什麼都不自在,尤其是有人在看著自己,或者很多人要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簡直能起一身雞皮疙瘩。
而明熙很擅長偽裝自己的情緒,絕不會讓害怕這種情緒出現在自己臉上,也算是十分敬業地維持著魔尊的人設了。
但是……但是、但是這個一直看著他的人真的讓他好在意啊喂!
好在他們家右護法的聲音及時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冇有讓人群恐懼症發作的魔尊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情。
“大家都是為了應對千年一次的天地大劫才應邀來到這裡的。”在分彆介紹了在場眾人後,右護法直接切入了正題。
她就站在明熙的右側,一言一行都落落大方,清亮的聲音經過閣樓地板上的傳音陣法傳入了其他兩座閣樓中。
“天地大劫是三界共業,到時候天災**一同到來,再加上業火降世焚燒靈氣,不管是人間、仙界還是魔域都會損失慘重。”
“好在,一千年前的那一次,無數修者前輩團結在一起,分彆在三界建立起了三座沉星塔,吸收業力轉化為靈氣,幫助三界度過了那次危機。”
“而如今,危機將至,三座沉星塔也還在,想必隻要大家提前做好準備,就可以把損失降到最小,定不會像千年前那般慘烈。”
從有史料記載以來,三界每隔一千年就會迎來一次天地大劫。
這是積攢了整整一千年的惡因結出的惡果,天災**將伴隨著業火降臨。
不管是修者還是無辜的凡人都會遭此劫難,可怕的大火不僅會燒燬所接觸到的一切生靈,還會大量消耗修者們賴以生存的靈氣。
眼瞅著新一次的天地大劫將至,人間善於卜算的修者、仙界的司命神官與魔域的鏡湖紛紛發出預警,提醒著眾人,一場無法逃避的劫難就要到來,讓修者們提前做好準備。
而就在這麼一個時候,魔域的魔尊主動打破了三界僵持已久的現狀,邀請人間與仙界的代表來到魔域的極北雪原和談,並一同商議開啟沉星塔共抗天劫一事。
這纔有了今天這麼個三界代表齊聚雪山的場麵。
“三座沉星塔分佈在三界各處,需要同時開啟,哪怕有半點差池都會造成難以估量的結果。”說話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就是萬籟宗的掌門人。
在沈修珩飛昇之後,他所在的歸無宗青黃不接,逐漸落寞,而原本籍籍無名的萬籟宗則開始能者輩出,取而代之成了人間第一大修真宗門。
萬籟宗掌門捋了捋長長的鬍鬚,眉頭微皺:“三界互相隔絕了數百年之久,一時半會就要把這般重要的事情互相托付,恐怕有些困難。”
準確地說,隔絕了數百年的並非三界,而是魔域與仙界,人間隻是作為一箇中轉站夾雜在兩界之間。
除了一出生就在魔域或者仙界的修者,大部分修者都是出生在人間的。
不管是人修還是妖魔鬼怪,在走上修行道路之後,都可以選擇修仙還是修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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