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記者白珍珍接連丟擲的尖銳問題,方休始終麵帶微笑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對答如流,邏輯清晰,他挺拔的身姿,給所有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然而,隻有離他最近的楚星河,以及休息區內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的李清清等人,才能察覺到那份從容之下的虛弱。
在被燈光照射之前,方休的手指就因力竭而微微顫抖,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當採訪結束,記者和工作人員轉身離去,方休強提著的那口氣驟然一鬆。
“呼……”
隻見方休眼前猛地一黑,挺拔的身形晃了晃,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方休?”
時刻關注著他的楚星河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扶住了他倒下的身體。
李清清,夏伊等人也瞬間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
隻見方休雙目微閉,呼吸順暢,陷入了昏睡之中,對外界的呼喊毫無反應。
“應該是與劉安琪那一戰消耗過大。”楚星河低聲說道,並讓淩霄聯絡醫護人員。
……
不知過了多久,方休的意識才從一片深沉的黑暗中緩緩浮起,隨後費力地睜開了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和柔和的燈光。
他微微轉頭,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安靜,整潔的病房裡。
窗外,夜幕降臨,遠的萬家燈火過窗簾隙,灑下零星的斑。
的疲憊依舊如水陣陣湧來,但那種油儘燈枯的虛弱,已經緩解了不。
方休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床邊,隻見李清清正趴在床沿,似乎因為長時間的守候而不小心睡著了。
順的髮有些淩地散在頰邊,即使在睡夢中,秀氣的眉頭也微微蹙著,彷彿仍在擔憂。
似乎是到了床鋪輕微的晃,又或者是那份牽掛讓睡得並不沉,李清清的睫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方休已然醒來,正靜靜地看著自己時,那雙清澈的眸先是一愣,隨即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眼眶周圍有些紅腫。
顯然是在方休昏迷期間,冇因為擔心而落淚。
“你,你終於醒了。”
李清清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也夾雜著鼻音和一後怕,猛地坐直了,也顧不上整理有些淩的頭髮,語氣帶著明顯的責怪,卻又像是在心疼。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醫生都說你氣支得太厲害了。”
“你隻是個大一新生啊,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都要那麼拚命?非要搞得自己傷痕累累才甘心嗎?”
把方休送來的時候,李清清特意詢問過醫生。
雖然這次冇有什麼大礙,但方休因為支氣而被送來醫院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
從界歸來。
迎戰林易。
上一次是跟魔都大學的對抗。
這次又是龍騰科技。
人的氣並不是無限的,每一次支,都會對造不可逆的傷害。
若是一直這樣下去,不僅會影響到方休的壽命。
更可怕的是……
他們也無法保證,方休每一次過度透支氣血,都能及時被送來醫院。
這也是李清清感到後怕和落淚的原因。
如今見方休醒來,她也是一股腦將委屈情緒發泄了出來。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焦急的神情,方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自己的手,動作輕柔地放在了李清清的頭頂,像是安撫受驚的小動物,撫摸著她的頭髮。
指尖傳來髮絲的柔軟觸感,李清清身體微微一僵,責怪的話語戛然而止,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潮紅。
方休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因為……”
“我是帝都大學的天才啊。”
他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著,眼神明亮,“禦獸師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與那些強者交鋒,不傾儘全力怎麼行?”
方休稍微停頓了一下,故意用輕鬆一些的語氣,巧妙避開了與劉安琪搏殺的凶險。
“而且,這次隻是冇想到會有劉安琪那樣的傢夥出現,稍微多費了些力氣。”
“正常比賽,我纔不會讓自己這麼狼狽。”
李清清聽著方休那看似有理實則避重就輕的解釋,張了張,還是想要反駁他這種不顧的行為。
什麼師必爭,什麼正常消耗,在看來,都冇有方休的健康,安全來的重要!
可就在組織語言,準備“嚴正抗議”的時候——
“咯吱”一聲,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兩人聞聲去,隻見唐琪然正站在門口。
上同樣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出的手臂和脖頸還能看到纏繞的潔白繃帶,顯然也是因比賽傷被送來醫治的。
的臉還有失後的蒼白,但神看起來尚可。
本是擔心李清清一直守著方休太過勞累,想過來看看況,卻冇料到方休也已經甦醒。
此刻,的目恰好落在——
方休的手正輕地放在李清清頭頂,後者微微仰著頭,眼眶泛紅,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氣氛微妙而溫馨。
唐琪然先是一愣,隨即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帶著戲謔的瞭然笑容,依靠在門框上,故意拉長了語調。
“哦?”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呀。”
的眸在方休和李清清之間轉了轉,語氣裡的調侃意味十足,“怪不得清清同學說什麼都要親自守在這裡,任誰勸都不停。”
“原來是在等某個人醒來的時候,好上演這種……純的互?”
“我冇有。”
李清清像是隻驚的小兔子,猛地回過神,這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姿勢過於親了些,臉頰瞬間紅,一直紅到了耳,幾乎是電般地向後一,躲開方休的手掌。
“你別瞎說,我隻是……”
隻是“隻是”了半天,也冇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方休看著李清清這副窘的模樣,又看了看門口一臉“我懂”的笑容的唐琪然,也隻能無奈笑笑,緩緩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