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黃師虎手勢落下的瞬間,待命的專業醫療隊如同離弦之箭衝入場內,他們迅速繞過能量屏障,來到唐琪然身邊。
為首的醫療人員是一位麵容沉穩的中年人,隻看了一眼唐琪然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眼神便是一凜。
他半跪下來,開始檢查唐琪然的傷勢情況。
“情況不妙。”他語速極快的向著隊員通報,“左側肋骨斷裂四根,其中一根疑似刺破肺葉。”
“需要送往醫院。”
其他隊員聞言,動作嫻熟而迅捷,他們小心翼翼地將昏迷過去的唐琪然平移到擔架上,迅速送出場外。
這一幕,透過大螢幕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醫療隊那凝重起來的表情,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關心唐琪然的人的心上。
帝都大學代表隊的休息區。
先前還因為喊話環節而略顯輕鬆的氣氛,此刻已蕩然無存,被一種冰冷的,近乎窒息的壓抑所取代。
咯吱。
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隨之響起,打破了沉寂。
是淩霄,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重傷昏迷的唐琪然,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凸起,拳頭也握得緊實。
以至於指甲都嵌了掌心,滲出也渾然不覺。
憤怒與震驚,如同兩條毒蛇,在他心裡瘋狂撕咬。
一方麵,他腔燃燒著熊熊怒火,這隻是一場比賽!
朱莉明明在擊破唐琪然的防後收手,或者是以溫一些的方式取勝。
但偏偏選擇了最霸道,最不留餘地的一種,幾乎是以摧毀對手為目的,打出了這可怕的一擊!
下手太重了。
這句話在他的嚨裡翻滾,卻因為憤怒而被堵住,無法出聲。
另一方麵,那摧枯拉朽的空氣炮,同樣震撼了他。
他自問,若是站在擂臺上的人是自己,自己的下場會比唐琪然好多?
答案讓他心底發寒。
那份屬於天才的驕傲,在此刻被生生砸出了一道裂痕!
站在他旁邊的楚星河,此時臉也有些發白,微微翕。
他想過唐琪然可能會輸。
畢竟對手是名聲在外的職業選手。
但在他的預想中,應該會是一番苦戰,唐琪然最終棋差一著,雖敗猶榮。
冇曾想……
速落敗?
瀕死重傷?
這兩個詞從未出現在他的想象中。
“怎麼會……這樣……”喬巧喃喃自語,聲音乾,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結果。
唐琪然的實力,在隊有目共睹。
難道職業與業餘之間的鴻,真的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嗎?
一絕的緒在幾人心裡蔓延。
連同坐在觀眾席上的李長生,張樹仁等人。
隻見李長生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作大得差點撞翻了前排的椅背,他雙手抓著麵前的護欄。
他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被醫療隊抬上擔架的唐琪然。
“不可能……”
李長生低聲道,“唐學姐,怎麼會……連那一下都擋不住。”
他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纔那一幕。
那一發空氣炮,那瞬間湮滅的冰鏡壁壘,那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的影。
每個畫麵都對他的內心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他一直以為,帝大的頂尖天才,與真正的職業選手之間,或許存在經驗或戰術上的差距,但在絕對的力量和天賦上,他們並不遜色。
然後,朱莉的千機·女武神,隻用了一擊,就徹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這不是差距。
而是鴻溝!
是資源,技術,乃至戰鬥理念上的差距!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讓他感覺頭皮發麻。
他不敢再想細想下去。
朱莉既然是第一個上場,想必不是破曉戰隊的最強者。
那是其他人,豈不是更可怕?
坐在他旁邊的張樹仁冇有站起來,也冇有任何誇張的動作,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變成了一尊石雕。
他臉上的血肉以肉眼看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有些慘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李清清,夏伊等人的樣子也冇好到哪裡去。
不是僵立,就是呆坐,彷彿周圍的喧囂與他們隔絕!
擂臺上的朱莉似乎覺得是將唐琪然轟飛還不夠過癮。
深吸一口氣,在自己的聲音之中混合了氣之力,以便讓自己的聲音,可以清晰的傳到帝都大學代表隊的休息區。
“嘖,這就是帝都大學科研學院的招牌嗎?”
的聲音故意拉長,帶有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真是……不堪一擊啊。”
“我原本還期待著,你們既然能夠打敗魔都大學,怎麼也會是非常厲害的對手,至也能夠給我帶來驚喜。”
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結果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這種程度連熱都算不上,所謂的天才,看來也不過是溫室裡心培育的花朵,稍微經歷點風雨,就碎得滿地都是。”
在說出這句話時,朱莉倒是有意注意到了黃師虎的反應。
無論怎麼說,他也是帝都大學的院長。
不過,朱莉與他視線相的時候,隻是微微輕笑。
顯然並冇有把黃師虎放在眼裡。
在看來,自己隻不過是說了實話。
但這番話,在黃師虎聽來,卻是十分的刺耳。
不僅否定了唐琪然的實力,更是將整個帝都大學的培養係,都相當於是踩在了腳下。
對於帝大,似乎存在某種天然的惡意。
休息區,淩霄的拳頭瞬間得咯咯作響,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出來,他猛地向前一步,似乎就要衝出去,但卻被旁楚星河按住了肩膀。
朱莉將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擊潰對手的隻是第一步。
更要擊潰他們的神與鬥誌!
的目無視了激的淩霄,而是落在了那個一直相對平靜的方休上。
在所有隊友或憤怒,或失神,或絕時,隻有方休臉上看不出太多表。
唯有他的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有暗流在湧。
朱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是帶著明確的指向。
“方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