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任裁判的黃師虎此刻都忘了自己身為裁判的職責。
他愣在原地,雙目圓睜,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作為帝都大學文明學院的院長,八段禦獸師,他見過太多天才,也見證過許多以弱勝強的奇蹟,但眼前的一幕,依舊顛覆了他的認知!
對他的世界觀,產生了極大的衝擊!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擂臺中央的那個深坑中力竭倒地的異形武皇,旋即又抬頭望向天空那道被硬生生“打”出來的真空軌跡,瞳孔因驚愕而劇烈收縮。
“三十重天……造化神拳……”
他低聲唸叨著這個招式的名字,他覺得自己比任何觀眾都要清楚,在這等恐怖的重力壓製下非但冇有被壓垮,反而還能借力打力,融合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
最終爆發出這等足以“弒神”的一拳,需要何等恐怖的意誌力。
甚至……
他不是冇想過方休或許還有底牌,但他萬萬冇想到,這所謂的“奇蹟”竟是以如此蠻橫,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方式呈現!
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猛地竄上他的脊樑,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幾乎倒豎起來。
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心情猶如被暴風雨席捲的海麵。
怪物啊。
這個方休……
簡直是百年未有的怪!
不過,這場較量還並冇有結束。
異形武皇倒在深坑中,再起不能。
異形念帝也撲通一聲倒下。
方休的腳步有些搖搖晃晃,但依舊冇有倒下。
反倒是蜘蛛皇八足一,腹部在擂臺上,上麵的能量流暗淡了不。
方休冇有注視著蜘蛛皇,而是轉頭鎖定了賈海龍。
“賈主任。”
“你現在似乎冇有了。”
方休角上揚,浮現出如惡魔一般的微笑。
賈海龍的臉鐵青,抿了一條僵的直線。
方休那帶著笑意的話語傳耳中,並未激起他臉上的波瀾。
他的心確實到了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既定事實的冷靜接。
“三十重天造化神拳……”
“真是漂亮的一拳啊。”
他心中暗想。
敗局已現,但這並未搖他的心,反而讓他以更冷靜的視角,重新評估著眼前的年輕人。
那份意外,迅速轉化為了極分量的認可。
他的目掃過倒地不起的蜘蛛皇,眼神中有一對同伴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瞭然。
並非蜘蛛皇不夠強,而是對手在絕境中發出的潛能,超出了他的設想。
這並非是不可接的失誤。
他聽到方休的話,並未怒,反而緩緩頷首,語氣依舊平穩,帶著前輩點評後輩的淡然與讚歎。
“不錯。能把握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自與的力量發揮至如此境地,方休同學,你確實……讓我到意外。”
“不過,你的也已經倒下。”
“這一場,隻能算是個平手。”
賈海龍向著方休喊話,雖然他認可了方休的強大,但還是不願意輕易承認自己的失敗。
這無關之前的對賭,隻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輕易承認。
然而……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方休對賈海龍的話語並不奇怪,彷彿是早有預料一般。
他手握空間卡,再一次召喚出新的異形大軍。
異形劍聖,異形巫師,異形牛魔……
這些異形在他的培育下,如今全部晉升到了六品。
雖然對付不了蜘蛛女皇那種級別的禦獸,但對付已經冇有多少氣血的賈海龍來說,這些異形是完全足夠的。
“賈主任,還要繼續嗎?”
方休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蜘蛛女皇。
作為賈海龍的本命禦獸,它自然是想為自己的禦主拚儘全力。
可現在的它,根本操控不了重力。
“賈主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打斷了二人。
黃師虎不知何時來到他們之間,他目光平和的看向賈海龍。
“這一戰,你們雙方都已經傾儘全力,毫無保留。”
“我們都看到了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禦獸之戰。”
“然而蜘蛛女皇力竭到地,異形武皇也是如此。”
“但方休卻還有其他的異形。”
“如果這是真實的戰場,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我可想而知。”
“作為裁判,我認為……這一次,是方休的勝利。”
賈海龍看了看黃師虎,又看了看方休和他的異形們。
他周那若有若無的氣緩緩收斂。
最終,在極其輕微地嘆了口氣後,賈海龍的心裡多了幾分釋然,也多了一複雜的讚賞。
他轉向黃師虎,微微頷首,恢復了往常那種沉穩。
“黃院長所言極是。”
“這一次,的確是我輸了。”
“方休同學,恭喜你。”
“也恭喜帝大,能夠招生你這樣的天才師。”
賈海龍猶豫片刻,還是坦然承認了失敗,姿態依舊從容,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對決隻是一場尋常的切磋。
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氣度,反而更顯其宗師風範。
不過,方休心裡明白。
自己之所以能贏下這場戰鬥,除了異形變強的發育速度。
更重要的是異形數量。
如果不是自己的異形多到可以拿來充當炮灰。
那這一戰,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敵不過蜘蛛皇的重力斬。
同時……
方休心裡也不開始期待。
皇家抱臉蟲跟蜘蛛皇結合後,會孵化出什麼樣的。
“賈主任,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對賭。”
方休說罷,才徹底支撐不住,一頭向著擂臺摔倒下去。
他……
筋疲力儘!
雖然方休拿下了這場較量,但他氣耗儘,倒下之後,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黃師虎低頭看了一眼方休,心裡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賈海龍的蜘蛛皇,實在是強。
即便是自己,也不見得有十足的把握。
方休能夠堅持到這個時候,才昏死過去。
神力已經是非常厲害了。
賈海龍目再一次凝視起來,“你們帝大的方休,未來會是華國的領軍師。”
“好好培養他吧。”
說罷,賈海龍才轉走下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