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嵐單膝跪在由黃風怪及時凝聚的沙臺上,一隻手捂住產生劇痛的胸口,另一隻手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徹底倒下。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滴落,在腳下的沙臺上慢慢暈開一灘血泊。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帶來不小的疼痛感。
但比身體更受衝擊的,是他的內心。
他抬起頭,望向高空。
在那裡,方休正與他的異形龍騎並肩而立,星眸也正平靜地俯視著他。
“呼……呼……”
此刻的石嵐倒是想說什麼,但發出來的隻有喘息聲。
雖然他的傷勢算不上有多重,黃風怪也還能繼續戰鬥,但剛剛那一掌,不僅是黃風怪的全力,也被他注入了念心1大地之怒。
換句話說……
這是石嵐目前為止,能夠打出來的最強一擊。
是他本打算結束戰鬥,徹底擊敗方休的一掌。
結果……
生生被異形龍騎的斬擊給撕裂了!
即便他跟黃風怪都還冇有倒下,但在石嵐的心裡清楚……
輸了。
自己徹徹底底的輸了。
這個念頭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一前所未有的挫敗,混合著的劇痛,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對方休實力的懷疑,此刻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不是愧,而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茫然與震撼。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自己在網上看到的那段影片,完全是真的!
方休雖然是大一師,但他的實力,真的就有那麼離譜!
“難怪車鑫老師,會如此重他啊。”
“方休,當真是華國百年難出的不世之才啊。”
他喃喃自語,角扯出一個苦無比又帶著一釋然的弧度。
他所有的試探,所有的謹慎,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他敗了,不是敗給僥倖,而是敗給了一種他無法理解,淩駕於他認知之上的進化之力。
高空之上,方休將石嵐所有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看到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痛苦,以及那份屬於強者的,在敗北瞬間的釋然。
“石嵐師兄,承讓了。”方休的聲音平靜地傳遍賽場,“但戰鬥,還冇有完全結束。”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鎖定了下方的黃風怪。
既然是車鑫大師培養出來的學生,那這石嵐,即便知道自己已經敗了,也不會認輸。
“異形龍騎。”
方休淡淡開口。
吼——!!!
接收到指令的異形龍騎,仰天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咆哮!
它背後龍翼猛然一震,龐大的軀瞬間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紅流星,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從高空向著黃風怪俯衝而下!
恐怖的音雲在它後炸開,形一道筆直的死亡軌跡!
它手中的異形魔劍核心發出吞噬一切線的極致黑暗,虎魄刀則震盪出淒厲如萬鬼哭嚎的猩紅煞氣!
黃風怪到那滅頂之災的降臨,並冇有因此恐懼,反倒是以相同音量的咆哮,來迴應衝向它的異形龍騎。
接著……
它將所有流沙匯聚於前,試圖構築最後的絕對防!
但,太遲了!
異形龍騎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絕對防型的極限!
實際上……
雖然異形龍騎看似佔據了主,但它的卻保持著【毀滅】的狀態,靈一族的魔力,龍族基因的真元,在它的心臟對撞之後產生的發力,並冇有減弱。
它的血液,依舊以超高速在體內奔流。
身上的龍鱗,開始不斷龜裂!
因為它明白,【毀滅】狀態一解除,那自己也會被巨大的副作用反噬。
這場戰鬥,必須要速戰速決才行!
抱著這樣的信念,異形龍騎才以超快速度迅速向著黃風怪接近!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它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是將右手的異形魔劍高舉過頭,那劍身上的黑暗濃縮為極致的一點。
然後……
斬落!
一道極細,極暗的暗紅豎線,在天地間劃下的一筆!
這道豎線,無聲無息地穿透黃風怪剛剛凝聚成型的沙盾,最終劈砍在它的身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異形龍騎的身影隨之閃現到黃風怪的後方,保持著揮劍斬落的姿態。
它的身體狀態也來到極限,再也承受不住【毀滅】狀態,被迫從這種狀態脫離出來。
它裂開的龍鱗上,更是流淌出帶有白蒸汽的高溫。
酸!
酸從它的上落,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沙漠之中,將黃風怪的黃沙溶解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坑。
但接著……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黃風怪前的巨盾浮現出一道無比的裂痕,隨即轟然崩散,重新化為普通的砂礫落下。
接著,在黃風怪那黃沙構的軀正中,一道同樣的筆直線條,從肩膀蔓延至它的大。
冇有炸,冇有掙紮。
黃沙層層外翻,鮮從中噴湧如柱!
黃風怪再也支撐不住,向後一仰,直的倒了下去!
鮮……
流淌了一地!
黃風怪。
再起不能!
整個鳥巢,死寂無聲。
高空之上的方休緩緩降落,重新回到了擂臺上。
而隨著黃風怪失去意識之後,那託舉著石嵐的沙盤,也以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他的再一次降落。
關鍵時刻,還是黃師虎眼疾手快,向著石嵐飛了過去。
等他回過神時,黃師虎已經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有了黃師虎的幫忙,這石嵐才平穩的回到擂臺上。
黃師虎順勢後退一步。
隨即宣佈了這一場的比賽結果。
“第三場對決,勝者,帝都大學,方休!”
此話一齣,現場頓時響徹雷鳴般的掌聲!
這黃師虎也深吸一口氣,視線聚焦在石嵐上。
“石嵐導師,對這樣的結果,冇有異議吧?”
要不是自己及時出手,那這石嵐從那麼高的位置跌落下來。
隻怕傷勢會更加嚴重。
石嵐冇有第一時間迴應,而是看向了黃風怪。
他的躺在泊之中,看似傷勢很重,但那一抹劍痕,卻避開了它所有的要害。
顯然……
方休有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