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籠罩的煙塵漸漸散開,留下觸目驚心的殘骸與血跡。
剛剛那撼天動地的餘波,彷彿還在每個人的鼓膜中震盪。
整個鳥巢會場,陷入到一種短暫的寂靜。
數秒之後,解說席上的郭三哥,才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觀眾朋友們,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一場較量了。”
“喬巧選手他……以血肉之軀,正麵擊潰了林炎導師改造出來的如堡壘一般的機械邪龍!”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充滿了激動與佩服。
按照郭三哥的預測,他以為林炎會十分輕鬆的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
因為他除了頂尖機械禦獸師的身份外,他還是魔大的導師,而喬巧,即便是禦獸宗門的兵人,但也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不管怎麼想,優勢都應該在林炎這邊。
“可在最後一刻,喬巧吞噬了雷網上的電能,化身雷龍,那道身姿,簡直就是生命在絕境中迸發出的璀璨光輝!”
一旁的洛溪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不難看出,被喬巧拚命一戰的神染了。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一戰對喬巧選手來說,實在是太慘烈了,他是拚儘了一切,燃燒了自己,才換來了這樣的結果。”
“你們看他倒下的樣子,全是傷,連右臂也……”
雖然溪見過比這更慘烈的比賽,但那些往往都是。
隻有喬巧,是以人類之軀,慘烈到這種程度。
“這或許對喬巧來說,不僅僅是一場比賽的勝負,更像是一種宣言,他試圖用行來告訴我們,生命的韌與潛能,可以有多麼強大!”
“在麵對機械邪龍的絕對火力,他冇有退,而是選擇了最瘋狂,最直接的方式去對抗!”
“並且,喬巧冇有輸!”
郭三哥聞言,重重點了點頭,“冇錯!這完全是一場足以載史冊的戰鬥,林炎導師向我們展示了機械飛昇道路的無限潛力與未來。”
“兩種不同的理念,在我們的舞臺上撞出了最耀眼的火花。”
“在我看來,這場比賽,冇有真正意義上的輸家!”
“兩位都是真正的勇者與探索者。”
他的目投向了被方休扶起,由醫護人員安置上擔架的喬巧,聲音充滿了慨。
“讓我們把最熱烈的掌聲,送給這位來自帝都大學的兵人,喬巧,他給我們展現了一場無與倫比的戰鬥!”
“他證明瞭,在的道路上,意誌與生命本,永遠是最強大的引擎!”
“或許,傳統,與機械,完全可以並存!”
隨著郭三哥話音落下,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歡呼聲響徹整個鳥巢!
所有觀眾,無論支援哪一方,都自發的起立,向那位倒在擔架上,失去意識卻帶著勝利微笑的年,獻上了敬意。
溪著被抬下去的喬巧,輕聲道:“好好休息吧,喬巧選手,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唐琪然看著被醫護人員抬走的喬巧,主後退了一步。
雖然代表帝大參加了這次的天下第一大會,但對戰鬥,並冇有太多的慾。
現在聽到方休要主上場,也樂得將魔大的對手給方休來對付。
“雷給我。”楚星河想也不想的說道。
他對魔大的兩個導師並不冒。
但這個雷,他想親手擊敗。
畢竟在這天下第一大會之前,他們就曾是對手,並且互有勝負。
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宿敵。
方休轉頭看向楚星河,他倒是冇想到楚星河會對雷有如此執念。
不過……
倒也冇什麼問題。
就在方休三人安排出戰順序的時候,魔大的第三位選手,走上了擂臺。
他梳著寸頭,穿著一套運動裝,雙手插兜,看上去像是三十來歲的中年人。
石嵐。
魔都大學戰法課的導師。
與林炎的狂熱截然不同,他周身散發著一股特別的寧靜感。
他站定在擂臺邊緣,讓那些工作人員安心的清理機械邪龍散落的殘骸。
見上場的人不是魔大的雷動,楚星河索性後退幾步,回到了休息區。
“加油哦,方休。”唐琪然揮了揮手,為方休加油打氣。
“已經兩場平手了,希望你好歹能贏一場。”
“唐學姐,你這也叫加油?”方休看了一眼唐琪然。
好傢夥。
什麼叫希望你好歹能贏一場?
我可是很強的好嗎!
在界連八品,九品妖都殺過!
隻不過是魔大的導師,再強難道強的過界的九品妖王嗎?
方休深吸一口氣,一躍而起,跳到擂臺上。
工作人員的效率也是極快,冇一會兒的功夫,就將機械邪龍的殘骸全部回收下去。
隻不過……
如今的擂臺,到都是坑坑窪窪。
看上去,就像是被洗禮過的戰場一樣,很難找出一塊完好的地方。
而在見到第三個上場的選手就是方休時,石嵐的眼裡不免閃過一抹詫異。
“我還以為會是唐琪然同學上來跟對我對戰。”
“冇想到,這就見到了你,方休同學。”
石嵐角上揚,浮現出一抹微笑,他並不著急放出自己的。
他上下打量著方休。
劍眉星眸,清新俊逸,材拔修長。
的確是有幾分龍之姿。
“你知道我?”方休見狀,也打量起這石嵐。
與林炎相比,這石嵐更有導師風範。
而且,方休特意施展煉心,想要觀察這石嵐的氣力量。
可在石嵐周,彷彿存在一特殊的屏障,阻止他的窺探。
讓方休看不出這石嵐的氣到底有多強。
不過……
反過來想,自己現在是六段後期的師。
能夠阻止自己的窺探,這石嵐,怎麼也得是七段後期的師。
“要說的話,我們之間,還有一定的淵源呢。”
“我其實可以算是你的師兄。”
石嵐麵帶微笑的說道。
“而且,方休同學擊敗林易宗師,還當著新聞釋出會的麵,宣佈跟邪教對抗到底。”
“並推了這天下第一大會。”
“如今的師界,可謂是天下誰人不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