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邊緣的崔濤,手中那柄斬殺了毀滅劍魔的烈焰長刀尚未完全收斂光芒。
他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心,接受著漫天讚譽與狂熱目光的方休,那張平日裡威嚴沉穩的臉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令他煩躁的酸澀感,如同陳年老醋,再次從他的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憑什麼?
憑什麼我崔濤,戰爭學院院長,八段禦獸師,打出斬殺了那怪物的關鍵一刀,此刻卻像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憑什麼我苦心經營多年,在帝大樹立的威望,似乎還不如這個入學不到一年的新生一場戰鬥帶來的風光?
憑什麼連黃師虎,蘭馨雨那些眼高於頂的傢夥,都對他不吝讚美之詞?
他們何時用那種眼神看過我?
崔濤的目光掃過那些激動到滿臉通紅的記者,掃過眼泛桃花的年輕女禦獸師,掃過方休社那群以方休為榮的年輕乾部。
最後,崔濤的視線才定格在這種氛圍下顯得無比耀眼的方休身上。
那少年平靜地接受著一切歡呼,彷彿本該如此。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渴望過這樣的萬眾矚目,也曾為之拚搏,可最終得到的,隻有上位者略帶欣賞的點頭,以及同僚間充滿算計的恭維。
根本不曾有過如此純粹,如此狂熱的擁戴?
名為“嫉妒”的毒火,開始在他中熊熊燃燒。
他覺自己剛纔那“霸道”的一刀,非但冇有為今夜的焦點,反倒是了襯托對方完的背景板!
他崔濤,戰爭學院院長,淪落一個新生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崔濤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充變紅,烈焰長刀上的火隨之明滅不定。
彷彿映照他的心,在此刻極不平靜一般。
他強行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刺眼的方休,轉而將目投向了地上那黑袍頭目冰冷的,以及那截被整齊切下的斷腕。
“嗬……”
一聲極輕的冷笑聲從崔濤間溢位。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方休,你爬的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會越慘。
帝大的水,深著呢。
崔濤在心中暗語。
他將所有沸騰的緒死死在心底最深,臉上重回掛回了那副威嚴的院長形象,隻是在眼神的最深,多了一比任何時候都要可怕的冰冷。
他默默轉,不再停留,離去的影在夜中顯得有些孤寂,更帶有一令人不寒而慄的沉。
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天上。
武天校長滿意的欣賞方休的表現,並冇有降落現。
他對記者採訪什麼的向來不冒,也不
張盼盼說話間,微微搖頭起來,“這異形武皇,恐怕有七品巔峰。”
“真是離譜啊。”
張盼盼在腦海裡將自己認識的禦獸師全都想了一圈。
結果……
他硬是冇想到誰能像方休這樣離譜。
“是啊。”張宇身子向後一仰,靠在椅子上。
“老實說,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不敢相信方休是我帶出來的學生。”
“不。”
張宇苦笑著搖頭。
自己隻是通識課的班主任。
說“帶”這個字,實在有些不妥。
硬要說的話,自己隻是比較幸運,有幸擔任了方休一段時間的班主任。
倒是張盼盼,他作為體育老師,教了方休不少禦獸知識。
“是啊。”張盼盼點了點頭,認同張宇的話。
如今的方休,無疑是從鶴城走出去的明星師了。
他的方休社搞得有聲有。
現在更是當著不知道多觀眾的麵,出手擊殺邪教。
雖然最後一刀是那個學院院長出的手,但任誰都看得出來,方休已經將毀滅劍魔到了絕境。
就算崔濤不出手,他也是必死的結局。
正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方休纔會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不過……
張宇的心裡不免有一些擔心。
“換個角度來說的話,現在的方休,等於是被邪教盯上了吧?”
雖然方休的速度,是天縱奇才,但那些邪教,藏在人類社會之中。
像是這次的毀滅劍魔。
他真名做林易,是七段巔峰的師,半步八品。
可謂是宗師級的人。
結果,他卻潛帝大校園,對方休出手!
足見在邪教的眼裡,方休已然是他們的敵人,威脅!
“是啊。”
張盼盼點頭應聲,“我聽在教育部上班的朋友說,鶴城界口開放的時間,已經確認。”
“大概就在年關之前。”
“白書文白部長,為了這件事,已經去了京城。”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多半是去找方休跟楚星河了。”
“希借他們的力量,來確保這次界口開放的安全。”
張盼盼一臉嚴肅的說道。
雖然方休還隻是個大一生,但師界,實力為尊。
現在的方休,就是一百個自己,都不夠他打的。
更何況,方休現在是方休社的社長,在帝大師生共治的理念下,他就是學生團的領袖。
地位舉足輕重。
張宇旋即陷沉默。
於公,他自然希方休回來。
可是於私,方休如今在直播間裡,公開對邪教宣戰。
隻怕他這次回來,不會那麼太平。
為方休的老師,張宇實在不想看到他冒這樣的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