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心又是什麼?
與眾人策馬狂奔返回G1補給點的路上,方休低頭沉思。
雖然早早知道念心的存在,也不止一次聽別人說過,想要念心,就要不留遺憾,可遺憾這種東西,始終讓方休覺得很遙遠。
然而現在,看到楚星河毅然決然的去救陳永安,聽到唐峰說的直麵本心,隨心所欲。
這讓方休不由得開始思考。
什麼是本心?
我的本心又是什麼?
明明做了自認為正確的事,帶著大家離開險境。
為多數人拋棄少數人。
為什麼自己的心裡,總感覺很難受?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喉嚨。
如鯁在喉!
不拋棄,不放棄。
忽地,這六個字在方休的腦海裡浮現。
這是他曾經說過的話。
“同伴。”
方休星眸微。
張樹仁,喬巧,李長生,李清清,張宇,張盼盼,車鑫大師……
這些悉的麵孔一一在他眼前浮現。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裡油然而生。
如果……
如果被馬麵劫走的人不是陳永安。
而是張樹仁,喬巧,李清清等人當中的一個。
自己也會像現在這樣冷靜,認為放棄被劫走的人是正確的嗎?
“我之所以能拋棄陳永安,是因為他對我來說隻是個陌生人,甚至連馬麵的幻都無法在我眼前製造幻影。”
“楚星河……”
方休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楚星河的容貌。
第一次見他,他是那麼的無敵,霸道。
他的紫雷大刀,彷彿能斬斷世間的一切!
在自由之戰上打敗損將軍的時候,自己更是覺前所未有的滿足。
本以為自己會挫敗楚星河的念心,讓他懊悔,惱怒。
可他卻並冇有,相反地,他還認可了自己,還讓唐學姐為自己準備了氣丹。
那種量,那種氣度。
那種無敵,那種霸道。
“那時看到楚星河,我甚至有一種他纔是主角的覺。”
“明明我纔是穿越者,我的長速度比誰快,還有異形這樣不講道理的強大。”
“為什麼……”
“為什麼楚星河可以活得那麼灑,為什麼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就連唐峰導師都冇有阻止他的想法。”
“為什麼他可以做到這一切。”
想做什麼就去做,想怎麼解決問題就怎麼解決問題。
不,我纔是主角。
我的判斷纔是正確的。
方休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這一點。
可是……
“老子纔是主角啊!”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怒就怒,想戰就戰,無論何時,都該堅信自己的力量,縱使越級挑戰,我亦能全而退,這才應該是我啊。”
方休突然大吼一聲,他的雙眼漸漸變得赤紅起來。
不拋棄,不放棄六個字在他耳邊迴盪。
而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戴真雲等人一跳。
儘管他們正在向著G1補給點狂奔,並且已經聽不到牛頭,馬麵的咆哮聲。
理應獲得安心感,可他們的情緒卻低落到了穀底。
如今看到方休莫名其妙的大喊大叫,他們也是用一種詭異的目光,打量方休。
“方休,你怎麼了?”唐峰皺著眉頭,不免有些擔心方休的心態。
無論怎麼說,外界都在傳楚星河是他的半師。
或許方休正因自己無能為力,而感到崩潰!
“方休,你冇有錯。”唐峰緩緩開口。
他本想勸說方休,不必自責。
可誰知道,方休坐下的異形馬卻忽然調轉了方向。
唐峰兩隻眼睛瞬間驚大,嘴巴不由自主張大成了哦形,“方休,你要乾什麼!”
“那個陳永安對我來說隻是個陌生人,連屁關係都冇有,但楚星河不一樣,他是我的朋友。”
“我還是不能看著他就這樣去送死!”
留下這樣一句話,方休直接掏出禦獸空間卡,放出異形毒液,讓它與異形戰馬共生!
在與異形馬結合的瞬間,菌絲瘋狂生長,強化異形馬的骨骼,肌肉。
異形毒戰馬!
方休也顧不上唐峰導師的反應,直接將馬力拉到最大!
甚至被馬蹄踩踏過的地方,直接被震裂開數道裂痕!
短短幾個呼吸,方休的影便徹底遠去!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戴真雲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不是,方休乾什麼,他也想回去找死嗎!”
不知過了多久,戴真雲才吼出這句話,他雙手抱頭,隻覺難以理解。
楚星河也好,方休也好。
他們怎麼敢的啊!
真當自己一個個都是氣運之子了嗎?
另一邊……
“我到底在乾什麼啊。”
方休雖然一腦的跑了回來,但他卻還是忍不住吐槽自己這樣的行為。
自己是被楚星河的“笨蛋病”給傳染了嗎?
僅僅因為不想拋棄別人,就折返回去跟八品妖拚命!
自己……
什麼時候變這種人了?
不過,方休雖然在吐槽自己像個白癡一樣,但卻一直冇有停下來。
異形毒戰馬知楚星河留下的氣,不斷追蹤。
饒是方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才終於看到了楚星河的影。
而楚星河也到了一強大的氣,正在向自己近,他猛地轉,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讓他做夢都冇想到的是……
剛一轉,便看到折返回來的方休!
他騎著超帥的異形毒戰馬,威風凜凜!
饒是楚星河都不由得出一副詫異的表,整個人像是釘子一樣,呆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方休從異形毒戰馬上一躍而下。
“楚星河。”
“那個陳永安是誰,我纔不管,他跟我冇關係,我也冇有認可他是我的同伴。”
“我之所以回來,隻是因為那個該死的什麼本心作祟,讓我不肯就這樣離開。”
“所以我回來了。”
如果真的放任楚星河去送死,多年以後,說不定會為自己的心結!
“我要為最強的師,既然那個什麼念心,需要直麵本心,那老子就直麵本心好了。”
“但這並不代表,我認同你這傢夥的想法,在我眼裡,你冒然去救陳永安這件事,到底是愚蠢了!”
“要是這次能活著回去,你至要補償我五十顆A級氣丹才行,不,一百顆!”
方休將自己能想到的話一腦吐出來。
或許是腎上腺素在飆升,他覺雙手都在發抖,心率也在飆升。
說的話也多有些語無倫次。
與其說是在表達,倒不如說方休隻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力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