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休劍眉微蹙。
黃俊輝的禦獸全程冇有任何動作,可張樹仁的潘薩,就像是撞到了空氣牆上似的,動彈不得。
接著便緩緩升到半空,朝著熔爐山羊撞了過去。
玉簫仙子和夏伊的臉色皆是一變。
方纔跟黃俊輝對戰,使她們二人的禦獸都達到了觸發戰敗護符的臨界值。
這要是被潘薩撞一下,她們二人就會被淘汰!
“方休。”張樹仁心裡暗叫糟糕,隻能將希望寄託到方休身上。
雖然玉簫和夏伊不是他們的同學,但張樹仁卻不想看到她們因自己的潘薩而被淘汰。
然而方休早已行動起來,他的異形武皇一躍而起,向著潘薩衝了過去,五指向前一抓,一把按住潘薩的腦袋,最後猛地用力,直接將潘薩按在了地上。
隻是在異形武皇出手的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那並非是潘薩飛來時產生的動能,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牢牢控製著它一樣。
異形武皇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過了對方,將潘薩強行按在地上。
黃俊輝的眼裡閃過一抹詫異,顯然是冇想到異形武皇能做到以力破巧。
張樹仁則有些茫然,“你對我的潘薩做了什麼?”
他向著黃俊輝質問。
可這黃俊輝並冇有理會張樹仁。
他轉頭看向方休,旋即攤開雙手,“方休。”
說話間,黃俊輝的眸裡流出一種複雜的緒。
黃俊輝從小就被冠以“原石”師,不僅是父母的驕傲,也是別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無論是吃,還是玩,隻要他開口,家裡人就會想儘辦法滿足。
直到那次力量失控。
家裡發生了炸,周圍鄰居也陷了昏迷。
這並非是黃俊輝的本意,但它就那麼的發生了。
再後來,無論是自己的家人,還是周圍的鄰居,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期待。
當時的黃俊輝並不明白這種眼神代表的含義,隻覺這種眼神冷冰冰的。
再後來,他就被父母送到了軍部,開始接軍部的訓練和指導。
在軍部的時候,自己明明想吃米飯,但得到的卻是饅頭,自己明明想吃紅燒排骨,但得到的卻是溜段。
自己明明想穿好看的服,得到卻是統一的軍部製服。
自己的生活裡冇有了玩。
那些大人不再滿足他的需求。
反而灌輸各種學習,要求。
如果自己完不他們要求的任務,就會遭到懲罰和責怪。
黃俊輝,並不希這樣的生活。
他試過發瘋,想要摧毀一切,但是冇用。
再後來,黃俊輝才真正理解,那種眼神的含義。
那是恐懼。
那些普通師,在恐懼自己的力量。
包括自己的父母。
自己一度讓他們到驕傲的才能,一下子就變了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變了他們恐懼的據。
追本溯源,便是因為自己太強了。
強的讓人恐懼。
強的讓人絕。
離開軍部,再次迴歸社會。
黃俊輝回了家,見了父母,還有當初畏懼自己的鄰居。
他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事想問。
可當他真的見到自己的父母,卻發現心裡的話,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們雖然在笑,雖然在為自己高興,但黃俊輝總覺有什麼東西在隔閡著他們。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能理解自己。
冇有人願意站在自己的角度。
自己是世界上的一個人,一個人便是自己的世界。
直到……
他發現了方休。
另一位寒門天才。
他的異形猶如禦獸之王,橫掃一個又一個強敵!
黑江州聯賽的決戰,更是被人稱為奇蹟。
但隻有他明白,方休很強。
他的冠軍,並非什麼奇蹟,而是力量上的絕對碾壓!
他就是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如果是方休的話,他一定能夠理解自己的痛苦。
如果是方休的話,他一定能夠理解自己的孤獨。
黃俊輝感覺很高興。
他關注了方休一切的社交賬號,上網搜尋方休的資訊。
然而……
他越是試著去瞭解方休,他的心裡就越是不理解。
同樣都是天才師。
他們的,同樣會帶來危險。
不……
方休的異形,可以寄生,掠奪別人的!
他的纔是真正的怪!
可是,他邊的那些人,卻並不畏懼他。
也不覺得他的異形怪。
甚至方休的鬥音,時不時就會發一些生活vlog。
記錄他跟李清清,跟張樹仁之間的訓練。
他更不理解了。
明明都是強的讓人絕,讓人恐懼的師。
為什麼方休會有那麼多的朋友?
為什麼方休的父母看他的眼神裡,就隻有慈祥和溺?
為什麼方休的老師,從來都不會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最重要的……
為什麼方休會有那麼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