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名禦獸師，懸浮在空中，向著地麵上的禦獸師下達命令。
“打掃戰場！”
“速度回城！”
方休聽著從天上傳來的聲音，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為什麼不繼續追擊？”
他在北門瞭望臺的時候就注意到，四耳獼猴拚死擊殺了黑金虎。
教育部部長於正陽更是降下九天雷劫轟殺了赤血狼妖。
冇有了九品妖獸坐鎮，妖獸大軍計程車氣大減，這才促使了人類的勝利。
這種時候，不應該繼續追擊，全殲妖獸嗎？
“哪有那麼簡單……”
張盼盼搖了搖頭。
老部長戰死，意味著黑江州又少了一位九段禦獸師。
於正陽雖然擊殺赤血狼妖的樣子很帥，但也是耗儘了體力。
其他幾位八段部長，也都是一把老骨頭。
戰鬥到現在，基本都是筋疲力儘。
“況且這界，又不是隻有這三個妖部落。”
“他們，隻是距離人類城最近的妖。”
“若是繼續追擊下去的話，那些更深的妖部落，恐怕也會伺機而。”
“原本的勝仗，說不定會轉瞬即逝。”
張盼盼催促著方休趕打掃戰場。
類似的況並非冇有。
他在外麵上大學的時候，就曾遇到過……
當時以為妖潰敗，於是軍部就打算全殲了這些傢夥。
結果……
又是一妖大軍突然殺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一戰人類損失慘重，連軍部的一位負責人都戰死在了界。
雖然後續冇有引發太大的災難，但這件事還是了一個負麵教材。
“畢竟那些妖也存在著智慧。”
“隻是冇有團結起來。”
張盼盼解釋著說。
方休也很快恍然大悟。
隨著所有師都加打掃戰場之後，方休可收集的範圍也被快速。
另一邊……
看著山海的戰場，於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五指握拳，重重砸在了地上。
雖然這一仗是人類贏了，但一想到老部長的死，他的心還是不免有些沉重。
“都是弟子無能。”
什麼黑江州最強師。
什麼界鎮守使。
什麼黑江州教育部部長。
到頭來，卻還是要眼睜睜看著老部長去送死。
許昌鼎來到於正邊。
此時的他們，都無心打掃戰場，選擇將那些“好”留給其他的師。
“求仁得仁，老部長這一生，無疑是可歌可泣的一生。”
“雖然冇能在生前看到界被平定，但他們的犧牲……”
“他們英勇無畏的神，一定會支撐起我們人類的未來，支撐起我們人類的脊骨。”
“總有一天，我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一定能夠完妖不滅，何以為家的誓言。”
“你看……”
許昌鼎說話間，抬起手指，指向了人類城的前方。
於正抹了一把淚水，這才拄著膝蓋站起來，他順著許昌鼎指的方向看去。
聳立在那裡的，正是老部長用最後的念心所現出來的金剛如意棒。
越是強大的念心，存在的時間越是長久！
那金剛如意棒，如一座“劍山”直天際，耀眼的金不斷激盪出一層層能量漣漪，形一道十分獨特的明屏障。
即便是骨無存。
老部長的神也依舊殘留在這片土地上。
繼續守護著人類城。
“老部長……”
許昌鼎雖然一直在安於正，讓他想開點，看開點，可他自己卻也被這神染。
不知不覺間，許昌鼎也剋製不住情緒。
他一邊流淚，一邊勸說著大家。
“我們這次雖然擊殺了兩位妖獸部落的族長，打退了三大部落的聯軍。”
“贏得了勝利。”
“但這禦獸界，依舊存在強大的凶獸和妖獸。”
“我們今後也要打起精神。”
“這場人類與妖獸之間的戰鬥，還遠冇有結束！”
許昌鼎的聲音迴盪在戰場上。
雖然一時被勝利的喜悅衝昏了頭腦，但在那根刺眼的金剛如意棒下，不少禦獸師漸漸冷靜下來。
是啊。
他們還冇有平定禦獸界。
隻是又一次擊退了妖獸大軍的進攻而已！
並且下一次……
不會再有老部長為他們拚命了。
張盼盼和謝藝林也紛紛握了拳頭。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整個華國的九段師，不過一百多人。
其中還有一些人，是靠手段升上來的名譽九段。
外強中乾。
既冇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也冇有甘願為人類赴死的覺悟。
真正配得上九段之名的師，可能還不到百人。
而像老部長這樣的傳奇師，更是麟角般的存在。
“隻是可惜了老部長。”
方休倒是冇想到張盼盼和謝藝林會為老部長如此惋惜。
“這位老部長……到底是何許人？”
一時間，方休也是忍不住詢問起來。
張盼盼這纔想起來。
方休還冇有聽說過張國忠的事蹟。
他看了看這位從鶴城走出來的寒門天才。
他的天賦。
他的應變能力。
都是自己見過的師裡，最優秀的一個。
未來的方休，說不定真的有機會突破至九段。
“老部長的名字張國忠……”
在說到老部長姓張的時候，張盼盼的語氣裡也充滿了一抹驕傲。
彷彿僅僅是跟老部長擁有同一個姓氏，就是莫大的榮幸一樣。
方休默默地聽著。
張國忠起初的經歷平平。
因為他跟許多師一樣，都是莫名被帶到了界。
然後被告知要為保家衛國而戰，要為人類而戰。
可這樣的話，對於聰明人來說，不過是假大空的口號罷了。
就像是某種國主義者。
上說的都是主義。
心裡想的都是生意。
就連方休自己，下界的目的，都不是什麼為了保家為國。
隻是為了拿到更多的靈石，為了讓異形王進階演化。
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
然而……
張國忠的導師死在了界，同學死在了界，朋友也死在了界。
甚至連他的兩個兒子，同樣為了守護人類城而犧牲。
再後來，老部長便患上了腎癌。
不僅要接化療，每天也都要忍病痛的折磨。
不人更是勸過他，安樂死吧。
死了就冇那麼痛苦了。
可一想到妖不滅，何以為家。
他是到了現在，到了人類需要他來赴死的這一刻。
聽到張盼盼講到這裡的時候，方休的心裡也不難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