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滑瓢的氣息徹底的消失了。
那股籠罩整個大阪的特殊磁場,也開始如同退潮的海水,從城市的中心向著邊緣慢慢的消散。
天空中的烏雲裂開了一道縫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天幕撕開了一道口子。
陽光從縫隙中傾瀉而下,灑在這片被鮮血和冰霜覆蓋了太久的土地上,灑在那朵還在緩緩升騰的猩紅色蘑菇雲上。
人類的衛星,得以重新使用了。
那些在藍星軌道上無聲滑行的金屬造物,那些被特殊磁場乾擾,在大阪上空失去所有探測能力的眼睛,在磁場消失的瞬間,全都重新睜開了“眼睛。”
它們的鏡頭對準了那片曾經繁華,喧囂的大阪城。
然而……
隨著這些畫麵被傳回到華**部臨時指揮中心的時候,整個作戰指揮室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巨大的螢幕上,顯示出的畫麵赫然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
方圓十幾公裡的範圍,寸草不生。
冇有樓房,街道,冇有任何人類文明存在過的痕跡。
隻有灰白色的灰燼,在空中飄蕩,以及一道巨大的深坑。
那些深坑,則是滑飄自爆時留下的。
看上去,如同是月球的表麵一樣。
而在爆炸的邊緣地區,倒是還能看到一些冇有被完全摧毀的建築殘骸,半倒塌的樓房,扭曲的鋼架,碎裂的混凝土塊。
一個年輕的參謀站在螢幕前,手裡還握著剛收到的衛星影像報告,但他的眼睛已經離開了紙張,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片荒原。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見過很多戰場影響,見過被炮火覆蓋的陣地。
見過被妖怪屠戮的村莊。
可像眼前的畫麵……
方圓十幾公裡內的一切,從藍星上被徹底的抹去。
死傷多少人,短時間內根本統計不出來。
如此慘烈,恐怖的畫麵,即便是他,也從未見識過。
坐在指揮席上的軍部長官,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將軍,他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他曾見過無數年輕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最後變成一個個數字。
可當他目睹到那片灰白色的荒原時,他的瞳孔止不住的震動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扶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沉默了很久。
“方休……”
“朱少一……”
“陳錦……”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心理衝擊,不過,他的理智還算清醒。
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那些深入大阪的重要禦獸師。
他立刻吩咐部下,讓他們嘗試與方休取得聯絡。
然而……
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上,冇有任何生命跡象。
即便軍部的人嘗試一切辦法,但所有通訊器裡麵傳出來的,都是失聯的忙音。
“長官,那片區域,冇有任何生命跡象……”
“我們的探測衛星已經進行了三次掃描,冇有發現熱源……”
人也好,禦獸也好,隻要活著就會有體溫。
除非想辦法遮蔽自己的溫度,不然得話,熱源是最直接的探測方法。
而且……
滑瓢已死。
所有在大板倖存下來的戰士,按理說都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支援。
這種情況下,自然不會有人會主動遮蔽自身的溫度。
換句話說……
冇有發現熱源,那就意味著……
朱少一,方休他們,可能已經犧牲了。
老將軍的手從扶手上抬起,按在桌麵上,撐著身體緩緩站起來,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
他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繼續探測。”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活要見人,死要見死。”
朱少一是軍部的高層,是九段禦獸師。
方休,楚星河他們,是帝都大學的天驕。
是這次深入大阪,執行重要任務的!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死在大阪。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那也要將他們找到,帶回華國才行!
不然的話……
無論是軍部,還是教育部,自己都冇有辦法交代。
同一時間,不單單是華國的軍部,牽掛著大阪裡麵的情況。
櫻花國的軍部,燈塔國的軍部,以及其他幾個國家的軍部……
當衛星畫麵傳回他們各自的作戰指揮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櫻花國的軍部指揮室內,幾個身穿軍裝的中年人站在螢幕前,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
他們曾經在大阪生活的痕跡,全都不複存在了。
一個年輕的軍官捂著嘴巴,轉過身去,肩膀在劇烈的顫抖。
另一個軍官則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整個人不停地乾嘔。
他們的家園,他們的同胞,在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上,什麼都冇有留下。
燈塔國的軍部指揮室裡,一個身材魁梧的將軍駐足在螢幕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衛星傳輸回來的畫麵。
“上帝……”
他滾動著喉嚨,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迪亞哥,唐納德,洛克……
還有那些深入大阪的軍部戰士。
他們,到底有冇有活下來。
然而這個問題,冇有人能回答他。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這一戰,太過慘烈了。
……
華**部的指揮室。
老將軍試著平複自己的情緒,但根本冇用。
他唯一能做到,便是立刻對其他人下達指令。
“搜救部隊,立即出發,目標區域,大阪中心。”
“任務……”
“尋找到方休他們,不論死活,都要將他們帶回來!”
站在老將軍周圍的部下,齊刷刷的站定,目光堅定的回答,“是!”
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每個人都開始忙碌起來,組織人手,前往那爆炸的深處。
老將軍交代完這一切後,纔有氣無力的癱坐到椅子上,他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直流,心裡開始一遍遍的祈禱。
方休……
朱少一……
你們已經要平安無事。
一定要活著……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