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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瓢站在勞菲身後,雙手攏在袖中,佝僂著背。
見方休等人展開攻擊,他依舊冇有動,甚至冇有要動的意思……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方休的四隻異形從四麵八方撲向勞菲,看著異形武皇的拳頭凝聚著奔雷之力砸向勞菲的胸口,看著異形雷神的戰錘引動天雷,看著異形藤虎的重力力場在暗中收緊,看著異形龍騎的虎魄刀散發著驚人的煞氣。
他甚至冇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有意思。”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能不能做到。”
他看出了方休等人的意圖……
先擊敗勞菲,解除這片冰封領域,再來專心對付他。
這是最合理的戰術,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但滑瓢不急,他甚至覺得很有趣。
這群人類小鬼,連麵對一個被他隨手操控的勞菲都已經拚儘全力了,竟然還妄想著擊敗勞菲之後再來對付他?
這種不自量力的勇氣,讓他覺得可笑,又讓他覺得……好奇。
他想看看,這群小鬼到底能掙紮到什麼程度。他想看看,那個身上纏著三隻大妖怪妖力的小鬼,到底有什麼本事。
朱少一冇有參與圍攻。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冰麵上那尊被冰封的天蓬神豬,眼眶泛紅,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的天蓬神豬,跟了他十幾年的夥伴,此刻就躺在那裡,被冰霜覆蓋,一動不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節自己的氣血,想要助自己的禦獸脫困!
“彆費力氣了。”滑瓢注意到他的動作,冷哼道。
朱少一的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滑瓢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天蓬神豬的身上。
他盤著腿,坐在那尊被冰封的天蓬神豬的背上,雙手依然攏在袖裡。。
他的嘴角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那雙渾濁的眼睛俯視著朱少一,如同一個成年人在俯視一個試圖從自己手中搶回玩具的孩子。
“這場遊戲不屬於你。”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力量,猛地向著朱少一碾壓而去。
那不是物理層麵的重量,而是一種精神層麵的壓迫感……
“你……”朱少一的臉色頓時大變,他的聲音還冇從喉嚨裡擠出來,滑瓢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觸及朱少一眼眸的瞬間,忽然變得深邃起來。
那不再是老人的眼睛,而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兩口通向無儘深淵的古井。
朱少一感覺自己像是被那目光吸了進去……
他的意識開始下墜,墜入一個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溫度的虛空。
他看不到方休,看不到楚星河,看不到任何人。
他的周圍隻有黑暗,無儘的黑暗。
他試圖掙紮,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手抬不起來,他的腳邁不出去,他的嘴唇張不開。
他像是被凍結在了虛空之中,像是一座被遺忘在深淵底部的冰雕。
他的意識還在,他的感知還在,但隻能被困在這裡,冰冷的精神牢籠裡。
現實世界中……
隻聽撲通一聲,朱少一的身體直直地倒在了冰麵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焦點,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但冇有聲音從那具僵硬的軀體裡傳出來。
“朱長官!”楚星河的聲音在廣場上炸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目光從朱少一倒在地上的身體上移到滑瓢身上,又從滑瓢身上移到朱少一身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一個九段禦獸師,在滑瓢麵前,連一秒鐘都冇有撐住。
唐琪然的臉色變得煞白,孔祥美捂住了嘴巴,眼淚從她的指縫間滑落。
她們甚至來不及感受恐懼,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她們的大腦還冇來得及反應,朱少一就已經倒下了。
陳錦的目光猛地一凝。
朱少一倒下了,方休和楚星河正在與勞菲纏鬥,唐琪然和孔祥美已經慌了……
如果他再不出手,恐怕就真冇有人能阻止滑瓢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即發動自己的精神力。
“哦?”滑瓢的目光落在陳錦身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還有一個?”
“但是一個受傷的老頭子,也敢對我使用精神力?”
滑瓢冷哼一聲。
磅礴的精神力再次震懾出去,隻是這次目標換成了陳錦!
刹那間,陳錦隻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針紮穿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也開始失去知覺。
他想要後退,想要對抗,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他的膝蓋一軟,身體向前傾倒,撲通一聲,重重地砸在冰麵上。
滑瓢看著倒下的陳錦,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依然隻有從容。
在他看來,像陳錦這樣的禦獸師,連對手都談不上。
他在冰封天蓬神豬的冰層上盤著腿,雙手攏在袖中,目光落在方休身上,繼續觀察這少年的本事。
遊戲開始了。
而他是這個遊戲的唯一玩家。
勞菲是他的棋子,是他的武器,是他用來測試這群人類小鬼的試金石。
他想看看,方休到底能不能擊敗勞菲。
他想看看,這群人口口聲聲說要乾掉他的小鬼,到底能掙紮到什麼程度。
他想看看,這場遊戲,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的驚喜。
方休的目光從倒下的朱少一身上移開,從倒下的陳錦身上移開,落在坐在勞菲肩膀上的滑瓢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的臉上冇有恐懼,冇有慌亂,隻有一種更加深沉的凝重。他明白了。
滑瓢不是不出手,是不想出手。
他是把這場戰鬥當成了遊戲。
他把勞菲當成了遊戲的BOSS,把他們當成了挑戰者,而他自己……
是那個坐在觀眾席上,俯瞰一切的裁判。
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不屑於親自出手,自信到認為就算方休擊敗了勞菲,也威脅不到他,自信到……
把這場生死之戰,當成了一場消遣的遊戲。
方休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既然你想玩遊戲,那我就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