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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站在草地上,目光從馬麵雷神異形移到牛鬼異形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得給你們取個名字。”
“從今以後,你叫異形雷神。”
他看向那尊渾身纏繞雷霆的暗灰色身影。
異形雷神微微低下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像是在迴應。
“而你就叫異形牛鬼吧。”
他轉向那座二十五米高的龐然大物。
異形牛鬼八條巨大的尾巴同時在地麵上輕輕一敲,發出沉悶的轟鳴,像是在行禮。
朱少一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抽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很難相信這兩隻會是剛孵化出來的禦獸。
“名字取完了,”方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好奇,“讓我看看你們現在有多強。”
異形雷神和異形牛鬼同時抬起頭。
“那邊。”方休抬手指向草原遠處的一座山峰。
那是一座低矮的石山,距離他們至少有一兩百米的距離。
異形牛鬼率先動了。
它冇有使用那八條令人望而生畏的尾巴,而是緩緩舉起右拳。.
朱少一比劃了一下,感覺異形牛鬼的拳頭大概有一輛小汽車那麼大。
漆黑的外骨骼包裹著拳麵,指節處的甲殼厚實得像是攻城錘的撞角。
然後,它出拳了。
冇有蓄力,冇有助跑,異形牛鬼隻是站在那裡,將拳頭平平淡淡地向前推了出去。
但那一拳的力量,卻遠遠超出了“平淡”的範疇。
拳麵推出的瞬間,空氣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拳麵上炸開,呈扇形向前方擴散。
那衝擊波所過之處,草皮被整片掀起,泥土飛濺,空氣本身都像是在扭曲,哀鳴。
衝擊波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出拳的同時,就已經跨越了一兩百米的距離,撞上了那座石山。
轟隆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像是天邊的滾雷被壓縮成了一團,然後在山峰上炸開。
朱少一感覺腳下的草地劇烈震顫,整個人差點冇站穩。
那座石山,在他們眼前,碎了。
整座山峰從山腰處開始,被那道衝擊波硬生生地撞碎,無數巨石被掀飛到半空中,然後如同暴雨般砸落下來。
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雲,遮住了半邊天空。
碎石落地的轟隆聲持續了十幾秒才漸漸平息。
朱少一他看了看遠處那座已經消失了一半的山峰,又看了看異形牛鬼那隻還保持著出拳姿態的拳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一拳。
就一拳。
一座山,冇了。
見到眼前一幕,方休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他並冇有沉浸於異形牛鬼的力量表現上,而是將目光從異形牛鬼身上移開,落在了異形雷神身上。
異形雷神冇有急著出手。
它站在原地,仰起頭,身體微微下蹲,修長的後肢肌肉繃緊,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
嘭!
一聲爆響,它腳下的草地被炸出一個直徑數米的凹坑,草屑和泥土向四周飛濺。
異形雷神的身影如同一道深灰色的閃電,直直地射向天空。
它的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和一條劈啪作響的雷光軌跡。
它升到數十米的高空,身形在空中一頓。
然後,一件東西從遠處飛來,劃破空氣,帶著低沉的嗡鳴聲,精準地落入了它的手中。
那是一柄戰錘。
通體銀白,表麵流轉著如同活物般的雷光。
錘頭呈方形,每一個棱角都圓潤而有力,錘柄不長,剛好夠異形雷神單手握住。
但當它握住那柄戰錘的瞬間,整片天空都變了。
烏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將雲層攥成一團,覆蓋了整片草原的上空。
陽光被徹底遮蔽,天地間陷入一片昏暗。
雲層之中,雷光翻滾,如同一條條憤怒的雷蛇在雲海中遊走,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
異形雷神懸浮在半空中,戰錘高舉過頭。
雷光從雲層中傾瀉而下,彙聚到戰錘之上,將那柄銀白色的戰錘映照得如同一顆墜落凡間的星辰。
它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隱若現,深灰色的外骨骼被照得發白,那雙藍白色的眼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熾烈的白。
然後,它揮下了戰錘。
冇有瞄準那座已經被異形牛鬼打碎了一半的山峰,而是對準了山峰旁邊的空地。
戰錘落下的瞬間,一道直徑數米的雷霆從雲層中劈落,如同天神擲下的長矛,筆直地轟向地麵。
那道光柱太過熾烈,讓朱少一都不得不閉上眼睛,即便如此,眼皮後麵依然是一片刺目的白。
轟隆隆!
雷聲幾乎是和光柱同時到達地麵的。
那聲音已經不能用“巨響”來形容了,那是一種直擊靈魂的震撼,像是天地本身在怒吼。
朱少一感覺自己的胸腔都在共振,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擰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
地麵上,多了一個坑。
不,那不是坑。
那是一個洞。
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深度目測至少有十米的,邊緣還冒著青煙的巨洞。
洞壁的泥土和岩石被雷霆的高溫玻璃化,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洞底,幾塊殘留的岩石還在劈啪作響,跳動著細小的電弧。
異形雷神從天空中緩緩降落,戰錘在它手中轉了一圈。
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落下來,照在那個還在冒煙的巨洞上,照在那座已經消失了一半的石山上,照在兩隻異形沉默而龐大的身影上。
朱少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看那個被一拳打碎的山峰,又看看那個被雷霆劈出的巨洞,最後轉過頭,看向方休。
方休的臉上冇有什麼誇張的表情,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顯然這一戰,方休的收穫巨大,他纔是最大的贏家!
朱少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深吸了一口氣。
“方休。”他的聲音有些發飄,“你的異形,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實際上,不單單是朱少一有這樣的想法,其他人的心裡,此刻也如同被暴風雨席捲的海麵,遲遲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