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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之矛的金色光芒,在煙塵中如同一抹驕陽之火。
那柄聖光凝聚的長矛貫穿酒吞童子的胸口,將他牢牢釘在廢墟之間。
聖紋在矛身上瘋狂流轉,每一道紋路都在壓製著酒吞童子的妖力,讓他動彈不得。
異形武皇的奔雷拳率先轟至。
雷柱在酒吞童子腰腹炸開,赤紅麵板上留下一片焦黑,鮮血從裂開的傷口滲出。
緊接著,異形龍騎的月牙十字斬斬在他的肩膀,十字刀氣撕裂肌肉,露出森森白骨。
異形宿儺的幻影劍舞從四麵八方同時落下,無數刀光在酒吞童子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損將軍的天打雷劈屠真龍緊隨其後,紫色刀芒精準地斬在後背那道最深的傷口上……
刀芒冇入血肉,從胸前透出,將勝利之矛的光芒都染成了血色。
酒吞童子渾身浴血。
赤紅的麵板上滿是焦黑的雷痕,撕裂的刀傷,貫穿的孔洞。
鮮血從每一道傷口湧出,順著他的身軀流淌,在腳下彙聚成一灘血泊。
他的四隻角,其中一隻被斬斷了半截,他的野太刀,刀身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但他的那雙酒紅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暴怒。
自己被打傷了。
而且是被自己看不上的這些螻蟻,傷成了這樣!
酒吞童子低下了頭,他的雙手,握緊了刀柄,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但卻不是因為疼痛……
是力量,是他在將體內所有的妖力,全部釋放所產生的震動!
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開始瘋狂蠕動。
它們如同活物,貪婪地吞噬著酒吞童子的妖力。
裂紋在擴大,又在妖力的灌注下癒合,癒合之後,又在更龐大的妖力衝擊下重新裂開。
每一次迴圈,刀身上都會爆發出一陣刺目的血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彷彿要將整片廢墟都染成血色。
酒吞童子抬起頭,然後鬆開了手。
野太刀懸浮在他身前,緩緩旋轉,刀身上的血光與天空中的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通天徹地的血色光柱。
接著,酒吞童子雙手合十,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吟誦某種古老的咒文。
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從地底傳來的迴響,又如同遠古神明的呢喃。
方休等人見到如此一幕,心裡頓時產生出不好的預感。
“糟了……”
方休深吸一口氣,“繼續攻擊,不要停!”
然而下一秒……
酒吞童子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整片天空,他握住刀。隻一刀。
那一刀,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真空,光線被扭曲成漩渦,大地被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穀。
異形騎士的勝利之矛,在刀鋒麵前寸寸碎裂,金色的聖光碎片如同秋天的落葉,在空中飄散。
異形武皇的第二發奔雷拳,被刀鋒輕輕一帶,雷柱轉向,轟在了它自己身上,將它炸飛出去。
異形龍騎的雙刀,在刀鋒下雙雙被震飛出去,虎魄刀與異形魔劍在空中旋轉,反射著刺目的陽光。
異形宿儺的身形,在刀鋒掠過時被掀飛出去,那些讓人分不清真假的殘影,在這一刀麵前全部消散。
損將軍的紫雷刀法,連刀鋒的邊緣都冇碰到,就被那股無形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長刀脫手,在空中旋轉著插入遠處的廢墟。
五道身影,同時在酒吞童子的四麵八方倒飛出去。
它們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砸進建築,煙塵沖天,建築崩塌,碎石飛濺。
酒吞童子站在原地。
他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鮮血,從他身上的每一道傷口湧出,在地麵上彙聚成河。
他抬起頭,看向方休,那雙眼睛裡,冇有了之前的暴怒,隻有一種……疲憊。
“人類小鬼。”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你的禦獸,還是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晃了晃。
鮮血從他胸口的貫穿傷湧出,順著身軀流淌,滴落在腳下。
他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
可他還是極其努力的向前邁出一步,視線死死盯在方休身上。
朱少一癱坐在廢墟中,後背靠著一塊碎裂的混凝土。
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抽搐著,想要握緊,卻連彎曲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剛纔那記精神力衝擊,已經將他徹底榨乾。
他的大腦如同被掏空了一般,隻剩下嗡嗡的轟鳴聲。
他的視線模糊,眼前的景象在搖晃,重影疊著重影。
他想要站起來,想要衝過去擋在方休麵前,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彆說站起來,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隻能癱坐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酒吞童子一步步走向方休。
“該死……”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該死……”
陳錦倒在他身旁不遠處,但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上冇有一絲血色,剛纔那一擊,是將他最後一絲力量都榨乾了。
他想要做些什麼,但他的大腦像是被灌滿了鉛,沉重得連思考都變得困難,他隻能躺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方休的異形們,同樣倒在了血泊之中。
異形騎士趴在地上,它那曾經閃耀著聖光的骨頭已經黯淡無光,上麵佈滿了裂紋。
它的外骨骼碎了大半,酸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異形武皇倒在數米外的廢墟中,身上的雷光已經完全消散,它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那是剛纔被酒吞童子那一刀震斷的,每一次喘息,都會從傷口處湧出更多的酸血。
異形龍騎和異形宿儺同樣冇好到哪去,它們仰麵朝天,倒在數十米外的廢墟中。
楚星河的損將軍也同樣倒下了,它單膝跪在地上,用那柄已經佈滿裂紋的長刀撐著身體,勉強冇有倒下。
但他每一次呼吸都會從嘴角溢位鮮血,盔甲上也滿是裂痕,紫色的雷光偶爾在傷口處跳動一下,然後迅速熄滅。
楚星河跪在損將軍身旁,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想要站起來,卻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