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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酒吞童子被異形宿儺斬擊傷,楚星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突然點燃的火把。
那個不可一世的妖怪竟然也會流血。
他的拳頭,猛地握緊,骨節發出咯吱的脆響。
“乾得好,方休!”他暴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興奮。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方休,那雙眼睛裡滿是熾熱的戰意。
“方休!”
他的聲音急促而堅定,“讓異形藤虎也給我的損將軍減輕重力,我要跟你一起戰鬥!”
方休看了他一眼,那雙星眸裡,冇有猶豫,隻有一種戰友之間的默契,“一起上吧。”
刹那間,異形藤虎動了。
它手中長刀出鞘,紫色的刀芒劃破空氣,精準地命中損將軍。
紫色的光點在損將軍身上炸開,如同星光灑落。
損將軍的身形,瞬間變得輕盈,它的刀更快了,它的反應更敏銳了,它身上的雷光,更加狂暴了。
楚星河握緊了手中的刀,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酒吞童子。
“放馬過來吧,酒吞童子!”
然而酒吞童子的反應,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劇烈。
他站在那裡,後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猩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脊背流淌,滴落在廢墟之上。
但他冇有理會那道傷口。
他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
那雙酒紅色的丹鳳眼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自己被斬傷了?
被那個隻有八段的人類小鬼所培育的禦獸,給斬傷了?
他的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這個念頭。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他是酒吞童子。
這次入侵人類世界的三大妖怪之一。
他是讓無數人類禦獸師聞風喪膽的存在。
那些所謂的人類強者,在他麵前,不過是螻蟻。
那些所謂的禦獸天才,在他刀下,不過是亡魂。
可今天,他卻被一個八段的小鬼,斬傷了!
不是偷襲,不是僥倖,而是在正麵戰場上,被對方用堂堂正正的戰術,找到了破綻,然後一刀斬在了他的身上。
酒吞童子的瞳孔,劇烈震顫。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那不是憤怒,不是羞恥,而是一種……無法接受。
他無法接受,自己會被一個八段的人類傷到的事實。
他無法接受,那些螻蟻一般的異形,竟然真的找到了他的破綻。
他無法接受,他酒吞童子,竟然也會流血。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的心跳,變得狂暴。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或忐忑。
是那種被螻蟻咬了一口之後,終於意識到螻蟻也能傷到自己的憤怒。
然後……
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那一米九的修長身軀,如同吹氣球般瘋狂生長。
兩米……
兩米五……
三米……
他的麵板,從白玉般的白皙,變成瞭如血般的赤紅。
他的麵容,從俊美如妖孽,變成了猙獰如惡鬼。
顴骨突出,眉骨高聳,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滿口尖銳的獠牙。
完全是一副般若的姿態。
是惡鬼。
也是酒吞童子真正的麵目!
他的頭上,原本隻有兩隻白骨玉角,此刻又生出了兩隻,四隻角如同枯枝般扭曲交錯,指向天空。
他手中的太刀,也隨著他的身體一同生長,從原本的修長,變成了一柄巨大的野太刀。
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此刻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光。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從地獄中爬出的魔神。
四隻角,赤紅的麵板,猙獰的麵容,巨大的太刀……
身上的每一寸變化,都在訴說著恐怖。
然後……
殺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殺氣不是普通的氣勢,而是一種近乎實質的能量。
它如同海嘯,如同颶風,如同天災,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捲!
刹那間,地麵在開始劇烈震顫!
廢墟在崩塌!
空氣在哀鳴!
那些受傷的異形,最先遭殃。
它們本就傷痕累累,在酒吞童子的刀下苦苦支撐。
此刻,那股恐怖的殺氣如同無形的巨手,將它們狠狠抓起,然後甩飛出去。
無數隻異形,在酒吞童子的身邊,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淒慘的弧線,然後重重砸進廢墟之中。
轟!
轟!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建築崩塌,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那股氣浪,還在繼續擴散。
方休的瞳孔瞬間收縮,他的身體被那股氣浪推得向後滑行,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朱少一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穩住身形,但他肩膀上的傷口被撕裂,鮮血再次湧出。
楚星河也被這股氣浪掀飛,他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然後重重摔在地上,損將軍擋在他麵前,用刀鋒劈開迎麵而來的碎石。
陳錦靠在廢墟邊,他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此刻被氣浪推得向後翻滾,直到撞上一塊巨石才停下來。
唐琪然和孔祥美抱在一起,兩人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地麵不斷炸裂,她們隻能拚命抓住身邊的廢墟,纔沒有被掀飛出去。
氣浪終於散去。
廢墟之間,一片狼藉。
酒吞童子站在原地,那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
他的四隻角,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他的赤紅麵板,如同岩漿般滾燙。
他的般若麵容,猙獰而可怖,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方休,那雙眼睛裡,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玩味和從容。
隻有一種……
必殺的決意。
他開口了,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慵懶而富有磁性的調子,而是低沉、沙啞、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咆哮。
“方休……”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成功激怒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地麵,炸裂。
“我要殺了你,還有你身邊的那些人!”
“連同整座城市的倖存者,一個都不會放過!”
酒吞童子一邊大聲咆哮,一邊舉起手中的太刀,刀尖閃爍著一股寒芒,直指方休。
然而……
麵對酒吞童子的這股氣勢,方休冇有絲毫的膽怯。
他向前邁出一步。
“那就放馬過來吧,酒吞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