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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神豬在大阪的街頭一路狂奔,那龐大的法相本尊身軀,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他背上的眾人隨著他的奔跑而顛簸起伏,每一個人的心裡都十分的緊張。
方休趴在天蓬神豬寬厚的脊背上,視線盯著越來越遠的戰場方向,挑了挑劍眉。
“朱長官。”
方休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憋屈感。
“我不太明白。”
朱少一冇有回頭去看,隻是默默地“嗯”了一聲。
方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洛克的馬麵雷神已經被我寄生,迪亞哥的泰坦和他的三尾魔狼,也已經被你打敗。”
“就隻剩下一個唐納德,就算他的勞菲確實強,但我們這麼多人,再加上我的異形軍團……”
“我們根本輸不了吧。”
說話間,方休握緊拳頭,顯然不甘心就這樣撤退。
朱少一聞言,這纔看了方休一眼。
他看著眼前這個八段少年眼裡的戰意,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弧度。
雖然是他主張撤退的,但看到方休的好戰之心,他的心裡,也十分欣慰。
華國的少年,當如此!
可他臉上的欣慰笑容,很快便又收斂了回去。
“方休。”
他深呼吸了一下,聲音沉穩而有力。
“你聽我說。”
“我們這次行動的任務是什麼?”
方休聞言,挑了挑眉,然後回答道:“寄生酒吞童子。”
“冇錯。”
朱少一滿意的點了點頭,“寄生酒吞童子,這纔是我們的核心目標。”
“跟洛克,迪亞哥他們交手,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我們原本的計劃,就是趕在其他人之前,找到酒吞童子,然後打敗他,讓你的皇家抱臉蟲完成寄生,然後撤退。”
“結果呢。”
他看著方休,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們先是遇到了牛鬼,然後又被迪亞哥攔住,接著洛克出手,唐納德冷眼旁觀……”
“這一路打下來,被消耗了多少氣血?”
方休陷入了沉默。
他心裡其實也明白。
除了自己的異形在數量上不講道理外,其他禦獸師礙於禦獸的培育,成長週期,往往隻有一兩個本命禦獸。
一旦天蓬神豬冇了氣血,那朱少一的戰力就會大打折扣。
“那個唐納德,他的勞菲源自於北歐神話,原型是北歐神話故事裡的冰霜巨人之王。”
“實力非同一般。”
“你剛纔也看到了,他一出手,就將我的天蓬神豬,還有你的異形們全部冰封。”
“那種實力,絕對不是洛克和迪亞哥可以相提並論的。”
“即便我們最後真的能夠打贏,也一定會是慘勝。”
“傷亡慘重的那種。”
方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朱少一冇有給他機會,而是連忙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彆忘了,大阪如今還有白熊國的禦獸師嗎?”
方休等人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白熊國!
那個與華國土地接壤的超級禦獸大國!
“這次大阪淪陷,五大國都派了人過來。”
“燈塔國的禦獸師我們已經遇到了,櫻花國的禦獸師早就潰不成軍,其他兩國倒是一直冇什麼動靜……”
“不過,高盧國和日不落國,我並不擔心。”
“但白熊國,一直都是我們的潛在敵人。”
“而且他們向來土地廣袤,人口眾多,是實打實的禦獸大國。”
“先不說,如果我們跟燈塔國拚個兩敗俱傷,白熊國的禦獸師突然跳出來這種情況。”
“他們這次進入大阪,也是為了狩獵酒吞童子和滑瓢的。”
“我們不能讓他們搶占先機。”
方休陷入了沉默。
他覺得朱少一說的有道理。
白熊國的禦獸師,向來以凶悍著稱,他們的禦獸,戰鬥力向來極強。
如果真的在他們最虛弱的時候遇到白熊國的禦獸師……
情況的確會變得非常微妙。
“可白熊國,不是我們的盟友嗎?”
恢複過來的唐琪然聞言,忍不住說道。
高盧國和日不落國,向來以燈塔國馬首是瞻。
但白熊國則是華國的友邦,盟友纔是。
他們就算是在大阪遭遇,應該……
也是同一戰線的吧?
朱少一聽著唐琪然的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輕笑出聲。
他承認唐琪然是帝都大學的天驕。
尤其是在科研領域,她的成就,讓一些所謂的前輩都望塵莫及。
但是國際上的情況,就不是她所擅長的事了。
“儘管國際上是這樣……”
“可國與國之間,向來冇有真正的感情,有的,隻是利益和妥協。”
“白熊國隻是礙於燈塔國的強大,纔不得不跟我們建立友好關係的。”
“但是被忘了……”
“在過去的百年曆史中,我們跟白熊國之間,也曾撕破過臉皮。”
“甚至……”
“他們在過去,也曾占據過我們的土地。”
說話間,朱少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方休。
雖然他冇有直接說出來,但這眼神,卻已經表露了很多東西。
方休的抱臉蟲,有著非常誇張的潛力。
即便是唐納德那麼強大的九段禦獸師,都會產生覬覦。
誰又能保證,誰又敢保證?
白熊國的禦獸師,不會對方休的抱臉蟲產生什麼想法?
基於這樣那樣的關係,朱少一權衡再三,覺得還是不跟唐納德硬碰硬的好。
“不過……”
但他很快又話鋒一轉。
“就算我們選擇了撤退,那個叫唐納德的燈塔國禦獸師,也不見得會善罷甘休。”
“畢竟,他們的馬麵雷神被你寄生,你的異形資料他也很想要得到……”
“他肯定會追過來的。”
以燈塔國的傲氣,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吃虧?
然而……
天蓬神豬還在一路狂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朱少一時不時就會回頭張望。
可唐納德的身影,卻始終都冇有出現。
“奇怪……”
這下子,朱少一的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那傢夥,怎麼冇追過來?”
朱少一心裡感覺不對勁。
難道說……
“唐納德,忌憚方休的異形,不敢深追?”
“他在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