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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一絲嘲諷。
“我還以為,傳說中的大妖怪會有多厲害呢。”
他輕聲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評價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原來,也就這樣。”
滑瓢被釘在地上,胸口插著那柄冰矛,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湧出,在潔白的寒冰上蔓延開來。
他的眼睛依舊睜著,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笑容。
但此刻,那笑容看起來,更像是無奈。
唐納德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勞菲。”
話音落下的瞬間,冰霜巨人之王再次動了。
他懸浮在半空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地上的滑瓢,隨即抬起雙手。
十指張開。
周圍的寒氣,瞬間暴動!
那些原本就已經低到極致的溫度,再次驟降!
空氣彷彿都被凍結,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肺部的刺痛!
無數的寒氣,向勞菲的雙手瘋狂彙聚!
凝聚!
壓縮!
塑形!
一根!
兩根!
三根!
數不清的冰矛,在他身前憑空凝實!
那些冰矛,每一根都和之前那柄一模一樣,通體晶瑩,流轉著幽幽的藍光,矛尖鋒利得彷彿能刺穿一切,矛身上纏繞著細密的寒紋。
眨眼間,這些冰矛懸浮在勞菲身前,密密麻麻,如同蓄勢待發的箭雨!
每一根冰矛的矛尖,都對準了地上的滑瓢。
每一根冰矛上,都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唐納德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冰矛,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去死吧,滑飄。”
話音落下的瞬間,勞菲動了。
他雙手向前一揮!
數不清的冰矛,同時激射而出!
那場麵,壯觀得令人窒息!
晶瑩的藍色流光,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如同暴雨般向著滑瓢傾瀉而去!
滑瓢躺在地上,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藍色流光。
他冇有動。
或者說,他動不了。
第一根冰矛,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牢牢釘在地上。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冰矛,鋪天蓋地的射來!
噗!
一根冰矛,貫穿他的左肩!
鮮血飆射!
噗!
一根冰矛,貫穿他的右肩!
噗噗噗!
三根冰矛,同時貫穿他的雙腿!左腿,右腿,膝蓋……
每一根都深深刺入!
噗!
一根冰矛,貫穿他的左手手掌!
那鋒利的長矛,從他掌心刺入,從手背透出,將他的手掌死死釘在地上!
噗!
一根冰矛,貫穿他的右手手掌!
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
他的雙手,被釘在身體兩側,動彈不得!
噗!
一根冰矛,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噗!
又一根冰矛,貫穿他的咽喉!
那鋒利的矛尖,從他喉嚨處刺入,從頸後透出!
鮮血,從傷口處瘋狂湧出!
但他還是冇有死。
他的眼睛,依舊睜著。
冰矛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根接一根,貫穿滑瓢的身體!
每一根冰矛,都精準地命中目標!
每一根冰矛,都將滑瓢的身體貫穿!
眨眼間,滑瓢身上已經插滿了冰矛!
他的身體,被那些冰矛牢牢釘在地上,如同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鮮血,從每一個傷口處湧出。
但那些鮮血,還冇來得及在地上形成血泊,就被那極低的溫度凍結。
一滴滴鮮血,在半空中凝固成一顆顆細小的血珠。
一顆顆血珠,落在地上,摔碎成無數細小的血晶。
地麵上,鋪滿了一層薄薄的血晶,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那些插在滑瓢身上的冰矛,在鮮血的浸染下,表麵覆蓋上一層淡淡的血色。
遠遠看去,彷彿那些冰矛本身就是血色的。
滑瓢的身體,一動不動。
他身上的氣血波動,在這一瞬間徹底消散。
彷彿一個被紮破的氣球,所有的氣息,都從那些傷口處泄露殆儘。
洛克的眼睛,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張大嘴巴,整個人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被數十根冰矛釘在地上的滑瓢,看著那滿地的血晶,看著那徹底消散的氣血波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迪亞哥的反應,比洛克更加直接。
他癱坐在廢墟中,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隻是呆呆地看著那個被釘在地上的滑瓢,看著那個曾經讓他無比嚮往,想要親手狩獵的傳說中的大妖怪。
此刻,像一隻被釘死的蝴蝶,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震驚。
有恐懼。
也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唐納德冇有理會洛克和迪亞哥的反應。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地上的滑瓢,看著那個被數十根冰矛貫穿,一動不動的小老頭妖怪。
靜靜的等待了一會兒。
然而滑瓢依舊一動不動。
唐納德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他輕輕冷哼一聲。
“什麼九品大妖怪。”
“實力也不過如此。”
他轉過身,不再看滑瓢一眼。
“走吧。”
他對洛克和迪亞哥說。
“去追那些華國人。”
雖然他對洛克和迪亞哥的表現很是失望,但自己已經是燈塔國的禦獸師。
怎麼也不能讓馬麵雷神那麼寶貴的禦獸,落到華國身上。
而且,他對方休的異形資料,也是勢在必得。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一聲輕笑,從他身後傳來。
“嗬嗬……”
唐納德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然後猛地回過頭……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他心裡油然而生。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滑瓢依舊被勞菲射出的冰矛釘在地上。
但他的嘴角,卻正在上揚。
上揚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雙眯成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他張了張嘴。
那被貫穿的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
“真是好厲害的能力啊……”
“不過你的攻擊,結束了嗎?”
“要是結束的話……”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詭異。
“也該輪到老夫出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