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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愣了一下。
不是被對方嚇到，而是純粹感覺有些意外……
他忍不住地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楚星河和唐琪然，“我原來這麼有名的嗎？”
楚星河攤了攤手，表情複雜，“大概吧。”
唐琪然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確認。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天下第一禦獸大會，他方休一手創辦，雖然規模隻侷限於國內，但那也是打出了名頭。
尤其是之前擊敗櫻花國留學生那一戰，更是讓他的名字傳遍了周邊幾國。
那些論文《關於禦獸界語言的學習和翻譯》早就被翻譯成多種語言，在國際禦獸界流傳。
燈塔國要是不注意到他，那才奇怪。
洛克看著方休的表情變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出名？”
他把戰斧往地上一杵，“你的論文，我讀過。”
方休的眉頭微微一動。
好傢夥。
燈塔國的禦獸師都拜讀過自己的論文？
洛克繼續說：“那篇文章，在我們國家的禦獸研究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異形宿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所以我們燈塔國，也開始了對異形禦獸的研究。”
“最頂尖的研究團隊，最先進的實驗裝置，最充足的資金支援。”
“我們做了無數次的實驗，嘗試了無數種方法……”
“但始終，冇有成功。”
“始終。”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實在無法接受，一個個區區高中生創造出來的幻獸種禦獸，竟然無法被複刻！
唐納德在旁邊接過話頭，語氣依舊懶洋洋，但那雙眼睛卻一直聚焦在異形宿儺身上，冇有離開過。
“技術性壁壘，聽說過嗎？”
“有些東西，你知道它存在，你知道它應該是什麼樣子，但你就是複製不出來。”
“而你的異形……”
他的目光終於從異形宿儺身上移開，落在方休臉上。
“就是那道壁壘。”
方休聽著這些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被誇了？
被肯定了？
還是……
被盯上了？
洛克重新開口，語氣變得直接起來。
“方休，既然今天在這裡碰上了，那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他向前踏出一步，戰斧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溝痕。
“我們對你的異形，很感興趣。”
他盯著方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把你的異形資料告訴我們。”
“培育方法，基因序列，進化路徑……所有的一切。”
“告訴我們。”
空氣彷彿凝固了。
楚星河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朱少一冇有說話，但他向前踏了半步，站在方休側前方。
陳錦依舊護著孔祥美，但他的眼神，已經變得銳利如刀。
洛克並不在意其他人的反應，繼續開口，語氣變得更加“貼心”。
“你放心，我們不會白要你的東西。”
“作為交換……”
“我們可以確保你們在大阪的安全。”
洛克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已經是天大的讓步。
唐納德在旁邊附和，“是啊，小兄弟，你想想看，以你們的實力，在大阪這樣的地方，根本活不下去，有我們保護你，你們才能倖存不是？”
安全。
保護。
這兩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詭異的味道。
彷彿他們真的是在為方休著想。
好像這個提議，真的可以“雙贏”。
方休笑了。
“所以……”
“你們的意思是，我把自己最核心的禦獸資料告訴你們，然後你們就可以保證我們的安全了？”
洛克點了點頭，“對。”
“也就是說……”
方休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我不給，你們就要搶，不僅要搶牛鬼，還會對我們出手？”
洛克冇有回答。
但他嘴角的笑意，說明瞭一切。
唐納德在旁邊打了個哈哈，“哎呀小兄弟，話不能這麼說嘛，我們這是在商量，是交易，你怎麼能說‘搶’呢？”
“搶？”
方休重複了這個字，然後，笑的更大聲了。
而且還是那種帶著諷刺，帶著不屑的笑。
“你們這不是明搶，是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每一個字都像是擲地有聲般清晰。
“牛鬼是我們先發現的。”
“你們突然冒出來，說要接手，讓我退下。”
“現在又看中了我的異形，張口就要資料。”
“不給，就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方休頓了頓，目光從洛克臉上掃到唐納德臉上，最後落在那尊巨大的泰坦上。
“這不是明搶，是什麼？”
洛克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唐納德轉卡的動作，停了。
迪亞哥的聲音從泰坦內部傳來，帶著一絲不悅，“小鬼，說話注意點……”
但方休冇有理他。
他繼續說，聲音裡帶著的那股嘲諷味道，再明顯不過了。
“而且……”
“你們這套作風，我太熟悉了。”
“過去幾百年，你們燈塔國就是這麼發家的。”
“搶彆人的土地。”
“搶彆人的資源。”
“搶彆人的石油。”
“現在……”
他看著洛克，看著唐納德，看著那尊代表燈塔國頂尖科技的泰坦。
“連我的禦獸資料，都想要搶了。”
“不要臉啊。”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
輕到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洛克的臉色瞬間變了。
驚訝，惱怒，還有一絲被戳穿的心虛。
唐納德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表情。
迪亞哥冇有說話，但那尊泰坦，向前踏出了一步。
轟！
地麵震顫。
那雙巨大的金屬腳掌，距離方休等人，又近了不少。
“小鬼。”
迪亞哥的聲音從泰坦內部傳來，冷得像冰。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方休抬起頭，看著那尊遮天蔽日的金屬巨物。
看著那個躲在駕駛艙裡，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男人。
“知道啊。”
他的聲音反而變得平靜下來。
“燈塔國的禦獸師嘛。”
“喜歡搶東西的那種。”
空氣徹底凝固了。